第三十八章

“还腿软吗？” 他问，声音低沉。

姜离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说不清。

此前那一系列事情，确实让她身心俱疲。

苏暮雨似乎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转瞬即逝。

伸手，握住了她一只冰凉的脚踝。

“啊！”

姜离轻呼，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他稳稳握住。

“别动。”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有些粗糙，此刻却是不容拒绝地开始揉按她脚踝和小腿的穴位。

力道适中，带着一丝内劲，舒缓着她因紧张而僵硬的肌肉。

一股暖流自他掌心传来，顺着小腿蔓延而上，驱散了夜间的寒气和身体的疲惫。

但感觉太过舒适，也太过.......亲密。

姜离脸颊绯红，脚趾都害羞地蜷缩起来，却并没有挣开。

黑暗中，只有他掌心摩擦她肌肤的细微声响，和她变得有些凌乱的呼吸声。

苏暮雨垂着眼，专注于手中的动作，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神情自若。

唯有他自己知道，掌心下那截纤细的脚踝是多么脆弱易折，肌肤是多么滑腻温凉。

每一次按压，指尖传来的触感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窜向他四肢百骸，挑战着他岌岌可危的定力。

他想起方才在马车外听到的那一声极轻的、属于男人的闷哼，以及车厢内不寻常的气息。

疑窦如同毒藤，缠绕住他的心脏。

是谁？对她做了什么？

还是说......只是他的错觉？

妒火与猜疑在胸中翻腾，几乎要破膛而出。唯有此刻，真切地触碰到她，感受到她的存在和依赖，才勉强将那黑暗的情绪压下少许。

他的手指不知不觉向上，从小腿移至膝弯，按摩的力道依旧，范围却扩大了。

裙摆被推起，微凉的空气触及更多肌肤，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

“苏暮雨......”

她再次唤他，声音里带上了细微的慌乱和祈求。

他动作一顿。

抬起头，在昏朦的光线中对上她水光潋滟的眼眸。

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还有未散的惊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被撩拨起的迷茫。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他握着她的脚踝，半跪在她身前，像一个虔诚的朝圣者，又像一个随时准备攫取猎物的狩猎者，看向她的目光黑沉沉的。

哪怕在这漆黑的夜里，也让姜离的心狠狠一紧。

她忍不住往回缩了缩脚踝，可才有动作，就被苏暮雨握得更紧，他哑声问她，“找不到叶鼎之，你就这么难过伤心吗？”

“他......”

她没想到苏暮雨会这样问，张了张唇，欲言又止，“他是我的夫君，我和他是成过亲，拜过堂的.......”

言外之意很明显，叶鼎之对她而言，就是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苏暮雨恼火极了，一气之下，什么也顾不得，倏然探起身子，攫取住了少女柔软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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