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要到除夕了,没有战事,只有满满的幸福。 谢云和漼风分别从鹿苑和寿阳赶回来,此时的时宜医术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军医常放时宜一人问诊,时宜自从那日起也常常窝在帅帐看书。
有天,周生辰突然这样问起:
「时宜啊,师父教妳习武好不好?」
时宜十分错愕,心中想着被阿娘知道周生辰不会被追杀吗? 但为了不拖后腿,还是答应了。
「师父为何突然想到?」
「怕妳日后随我们行军会有危险,况且就算是军医也有自保的能力,我希望妳也能保护好自己。」周生辰放下军报,认真的看着时宜。
时宜想了想,也对,自己也不想总被人保护着,也想保护别人,学医如此,如今习武也如此。
「那我该怎么做……?」
「先测一下妳的身体素质吧!」
周生辰走到时宜身旁,示意起身一起出去,时宜便跟在他后头,走到了一处空旷场地,周生辰叫人把宏晓誉、凤俏他们叫来,时宜看着这大阵仗,不禁打了寒颤,自己不擅武功,定是要被笑话一番的。
「什么?师父,你要教时宜习武?」
「姑母不会找师父麻烦吧?」
「时宜那么单薄的身躯如何习得了武?」
众人齐声道,时宜在一旁听着,只见周生辰缓缓说道:「只是想她有自保的能力,先测测身体素质再看看要不要习武。」
众人闻言,便也点了点头,周生辰在一旁看着,让凤俏他们来测测时宜的体质。
「师妹,先看看妳的柔软度吧!」
漼风一听到柔软度,马上笑开了怀:「柔软度,在座各位可能都不及时宜!」
「怎么可能?」
「时宜小时候学过几年舞蹈,当时的老师就说时宜筋骨极其柔软,是她见过筋骨最软的学生。」
「三哥,都十几年过去了,来了王府后就没再跳过舞,早就忘光了。」时宜嘟着嘴,这万一自己筋骨硬到不行,三哥岂不是没给我台阶下吗。
「放心,妹妹,劈个叉给大家看。」
时宜哦了一声,身体缓缓下去,渐渐的,双腿竟成一直线,惊呆了众人。 一旁的周生辰也十分惊讶,自己还不知道小十一会这些东西。
「妹妹,把以前老师教妳的那一套做出来,相信自己,可以的。」漼风鼓励着有点不相信自己的时宜,时宜轻柔柔哦了一声,衡叉、竖叉,抬腿、偏旁、下腰……等等皆做到完美,果真如漼风所说,在座各位无人能及小十一的柔软度。
「师妹,妳也太软了吧!说吧,是不是来王府还有偷偷拉筋!」
时宜不好意思的看着大伙,点头道:「偶尔睡前会拉拉,只是不常,筋本身就比别人软,又没有再练习舞蹈了,所以不常。」
「那测测体力吧,我们去操场。」周生辰勾起了一丝笑容,但时宜可就不这么想了,跑步,她可不在行。
时宜跑了大约三圈多,便累到蹲在地上休息,满头大汗,直呼:「师父师兄师姐,时宜真不会跑步啊……」气喘吁吁,脸上扬起一片红晕,周生辰立马将她扶起来,大家都一脸担心的看着她,时宜见大家如此,赶紧说:「没事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众人才稍稍放心。
但时宜能跑三圈多已经挺令人惊讶了,作为漼氏贵女,还能坚持三圈多,又丝毫训练皆无过,已属十分可贵。
「小师妹,妳的状况已经很出乎我们意料了,没想到,我们南辰王府的小公主能有这样的水准。」谢云道,时宜直接摇摇头,众人合着伙逗十一呢。
「时宜,跟我来。回去休息。」周生辰扶住时宜,握着她的手腕往她的大帐走去。
「还是师父最疼惜十一了。」凤俏道,当年,周生辰可不是这样对她的。
一走进大帐,让时宜坐在榻上,周生辰也坐在一旁,津津乐道的说:「妳幼时是怎么学舞蹈的?」
时宜哦了一声说道:「阿娘说,她和四姑姑年轻时也是学习舞蹈,我不排斥,便让我也学了。起初每天都在拉筋开腰,疼的要死,后来就开始学习怎么跳舞,阿娘还说……」
「说什么?」
「女子跳舞……是给自己心爱的人看得,要我好好学习。」时宜害羞道,周生辰笑厌厌的看着她,随后伏在她耳边,透漏出的鼻息使时宜耳根发红。
「下次,妳也跳给我看。」
时宜的脸红的像滴血。
「对了,看了妳的身体素质,每日抽出一个时辰来练武,应该足够妳学会自保。」
周生辰终于不再开玩笑,回归正题,时宜不用上阵杀敌,一时辰足矣。
后面的几日,周生辰都亲自教时宜习武,没空时就让宏晓誉和凤俏教,特别嘱咐了不要把时宜当成王军练,这样会吃不消。 一旁看热闹的师兄们与漼风见着时宜的样子不禁觉得可爱的打紧,就像小猫咪挥拳似的,但偏偏腿又能踢那么高,看来有学习过舞蹈就是不同常人。
马上就到除夕了,大家留在王军中过年,贺新岁,喝着屠苏,乐呵呵的,身子也暖了起来,时宜变得越来越开朗,逐渐梦魇的毛病也去除大半,大家也不再担忧,黄汤下肚,众人皆醉醺醺的,周生辰把时宜打横抱起,一路抱回了帅帐。
「周生辰……」时宜抓着周生辰的衣领不放。
「不要走……」
「我不走,这辈子都不会再走了。」
时宜起身抱住周生辰,轻声道:「我爱你。」她未曾有过半分逾矩,许是喝多了才会这样。
「时宜……」
「我也爱妳。」
周生辰抓住她的手,轻轻放在棉被里头,自己则打了地铺,就像在南萧那样。
「唔……」辰时,时宜醒来了,但她突然发觉不对,等等,自己怎么睡在周生辰的帐中? 她连忙起身,整理好衣裙,却撞见走入营帐的周生辰。
「师父……」
「醒了?吃早膳了,来人!」
早膳很快便被送来,周生辰为了等她,连早膳都没用,时宜看着面前的周生辰,顿时想起昨夜的虎狼之词……呃,至少对她来说是。
「昨夜是徒儿失态了……」
「无妨,」周生辰说道,「我很喜欢。」
时宜的瞳孔震了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