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时宜缓缓入眠,周生辰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趁着时宜在大帐睡着了,赶紧去筹备扶持新帝登基的事情。
「师父。」凤俏行礼道,「弟子已经把陛下安置在了帐中,只是陛下总不肯睡,嚷着要找皇叔公与老师。」凤俏无奈的摆手。
「知道了。」周生辰走入帐中,不久,凤俏便听到一声非常大声且开心的呼喊:「皇叔公!」,凤俏心想,从救下师父后喊得第一声——师父,也是如此雀跃的吧。
刘子贞左看看右看看,除了眼前高大的周生辰外,老师呢? 他不解的看着周生辰,周生辰似乎领会到了什么,蹲下来摸摸刘子贞的头道:
「你老师在休息,明日带你去见她,只是……」语音未完,帐子外的时宜突然走进。
「老师!」
「十一,妳怎么起来了,不是叫妳好好休息吗?」周生辰皱眉,时宜却微微的笑,「想你……想陛下了,想来看看陛下还好吗?」他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勾起了一丝笑容。
「老师,妳怎么受伤了?」刘子贞问道。
「老师没事~不小心弄伤的,陛下别担心。」时宜这才意识到自己颈上裹着厚厚的白布,手上也紧紧缠着白布,难怪吓着孩子了。
周生辰对时宜投向目光,见她衣衫单薄,没披披风,便把身上玄色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站在她身前,为她亲手系上绳子。
时宜害羞的撇了撇头,耳朵顿时红了起来,周生辰见状不禁坏笑,时宜看了眼他,心中想着:「为老不尊!」。
「现在还害怕当皇帝吗?」周生辰转过身来,对杵在一旁的小人说。
「不怕!皇叔公为了我宁可被擒,那时我便说过我不怕了!子贞要当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时宜与周生辰相视而笑,「好,明日回朝!」周生辰说,之后喊了凤俏进来,「告诉军师,明日你们护卫陛下安全,直到他坐上王位的那刻都不能松懈,王军驻扎一月,先稳固住陛下,再启程回西洲。」
「是!」
隔日,周生辰扶持刘子贞重回王座,时宜等宏晓誉伤好了之后便住进宫中,式乾殿内,日日有周生辰辅佐政务,时宜教刘子贞读书,只是时宜到了晚上总是做恶梦,额上的汗珠一滴滴落下,双手掐紧着棉被不放,每每恶梦来袭,周生辰都陪在她身边叫着:十一、十一、醒醒,没事了。 时宜虽在梦中,但恍若能听见周生辰的声音,便逐渐安稳。
周生辰在地上铺了榻,虽然每天时宜都说她睡地板师父睡床上,但每次一躺在地上,睡着了周生辰便将她抱起来放回卧榻,次次如此。
转眼一个月过去,周生辰找了位经历赵腾、刘元、刘子行之事后仍然克尽职守、在朝中廉洁且无私的王尚书担任太傅一职,辅佐陛下。 也将身边的欧阳将军留在刘子贞身边。 而自己,也像当年一样对陛下说:「臣愿一生驻守边关,永不踏入中洲。」、「王太傅、欧阳信,陛下就交给你们了。有事情记得来信通知本王。」。
不日,王军启程回西洲,马车里,重伤初愈的宏晓誉听闻小师妹当日救师父的事情不断夸赞时宜,时宜也只是浅浅笑着。
「师妹,看!终于回西洲了!」时宜打开马车上的窗,看向西洲城门,终于,我们终于都平安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