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介绍起女儿:“这是我的大女儿——林荫,”
徐致墨端详着林荫,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林荫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一低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林长继续和徐致墨谈着当今中国的政治形势,说着说着,徐致墨便注意到在书架上有一本《济慈诗选》,致墨随手一拿,就沉浸在那本书中。
一行一行,一页一页,他似乎要把这本书一口气吃完,
直到一阵音乐响起,他才停下了目光,这是贝多芬的《月光》,
在屋子的另一头,林荫坐在一架古老的钢琴前面,那双芊芊细致的小手在钢琴上跳舞,美妙的音乐就在指尖流淌出来,徐致墨听得入神了,身体不由自主地飘向她。
他不禁地吟诵起济慈的诗来:
“我的心在痛,困盹和麻木
刺进了感官,有如饮过毒鸩,
又像是刚刚把鸦片吞服,
于是向着列斯忘川下沉:
并不是我嫉妒你的好运,
而是你的快乐使我太欢欣——
因为在林间嘹亮的天地里,
你呵,轻翅的仙灵,
你躲进山毛榉的葱绿和荫影,
放开了歌喉,歌唱着夏季。”
诗的节奏和音乐刚刚吻合,林荫耳朵里传来徐致墨沉稳而饱含感情的声音。
她继续弹,没有丝毫的改变,徐致墨的声音丝毫没有打扰她。相反,林荫仿佛在给他伴奏,没有一点点的违和感。他们的眼睛看到了彼此的眼睛,那里似乎看到了前世的他们,他们的性灵是如此的相似,
这样的境界,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时光,他们从来也没有体验过。林荫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再陌生了。
林长在一旁看着这对才子佳人,心中忽然感到一种美好,他微微笑了起来,嘴里抽起了烟,眼睛一直瞧着他们。
不知不觉,夜深了。
徐致墨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夜晚的凉风吹不散他心里那一团充满激情的火焰。
回家的路上他激动地不自觉地跑了起来,心里美美的,这真是人生最惬意的感觉,他大声地笑了起来。
“我又回到了康桥了,康桥你听到我的呼唤了吗!致墨回来了!”
回到那就间小屋子,他将桌子上的多余的纸收拾干净,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康桥日记本,他要将这种狂喜的激情记录在日记中。
“1920年10月 10日 天气晴 星期一
一别几年,我回到了康桥,荫荫也回到了康桥。我从没想到上天还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回到康桥。再来重温康桥的温柔。
我还记得康河的云彩,康河的夕阳,康河的波澜。再次见到荫荫是这样美好。美好到我差点忘却了过往,只剩了林荫,这一生,我只想和荫荫在一起……”
他兴奋的笔在日记里疯狂挥墨,写完最后一个字时,已经是凌晨1点45分,带着些许的困意,他爬到床上,呼呼地睡了起来。
徐致墨在梦里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他立马睁开眼睛,做起来,认真地听着,“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