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才算好好活着呢?
在这青楼行中,不见天日的等待?听好发令?都怪他!都是他!惹得我现在一身脏病!
“霄云,听说楼上的晓天得病了呢。”
“什么?得病了?是那种病吗?那还不将她卖了!留在这里祸害我的青楼吗?”
“一看就是没经历过。老爷叫我们把她留住,有用着呢。”
生活一天天碾过来,每个人都是磨盘里的栗谷,碰撞挤压颤抖,下一刻就将成为粉末,成为稀薄的汁液,即使这样还想要活下去的话总得有光吧!不为照亮别人,而是照着自己。
“老爷……”
“晓天,听说你得病了,我来看看你,你知道被霄云知道的话会怎么样吧。”
“求你不要!让我留在这里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还有家人需要我。他们还需要我。”
“好一颗孝子心啊!”
“不过呢!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
李宏泽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声,惊醒了过来。地上很冰凉,他猛的起身,带起了巨大的水声。
“该死!”
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摸索着从水池里爬了出来,先前的哭泣声变得越来越大,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脊身爬满了全身。
“谁在那儿!”
没有人回应,但是哭泣声还在。
“别吓人了行不行。谁在那说话啊!”
似乎有一阵阴风吹过,李宏泽脑海里闪过无数的恐怖场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
女人抽噎着说,话没有说完,就又哭了起来。
“是活人么?”
李宏泽听到活人的声音,他的心情缓和下来一些,同时也嗅到了这里被忽略的味道——令人作呕的厕所味。
他皱着眉:“这是什么味……你先别哭,别哭行吗?冷静点……”
女人抽噎着:“我……我以为这里只有我……”
李宏泽叹了口气,独自身处这个伸手不见五指还散着厕所味道的奇怪地方谁心里也不会好受,他摸索着向声源处走去,哗哗的铁链声响起,他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弯下腰摸到自己的脚踝处,有个冰冷坚硬的铁铐,他沿着铐圈上的锁链摸索,摸到了一根粗大的铁管,心仿佛陷入了冰窖。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旧式灯管通电时发出的“滋滋”声,刺眼的灯光紧随其后,李宏泽捂着眼,他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眼睛没有办法立刻适应这灯光。
半晌,他的眼睛恢复了应有的作用,立即向脚踝处看去——他被铐在了一根铁管上。
“啊!”
先前哭泣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叫,李宏泽回头看去,在他的不远处躺了一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他的手里捏着一把枪,太阳穴处的血迹最多,看起来像自杀。
眼前的一幕让李宏泽感觉到眼熟,他努力在记忆里搜索,终于在一部恐怖片里找到了相似的情景——《电锯惊魂》。李宏泽平时特别爱看恐怖片,如今自己身处在这种环境中,还是挺害怕的。
这是第一部时的主线场景,两个人被锁在无人问津的地下室,等待着死亡。
“钥匙……钥匙……”
在电影的结局,那个杀人狂说过,钥匙在浴缸里,李宏泽急忙向身侧的浴缸看去,里面空无一物。
丧气一笑,他不甘心地拽着铁链,直到浑身的力气用尽,那根粗大的铁管却纹丝不动,绝望感迎面扑来,他想起了电影里的杀人狂为两个受害人留下的线索,摸向自己的口袋,里面空无一物。
“草!”李宏泽怒骂一声,“这人根本不是想模仿电影里的场景,压根就是想我们死!”
“什么电影……”
女人冷静下来了,虽然声音依旧在颤抖,但至少能说出话了。
“电锯惊魂。”李宏泽叹了口气,“你没看过么?”
“没……”
“讲一个变态患了绝症,通过各种惨无人道的办法让人悔过自身的故事——大部分受害者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