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再需要靠着那些为数不多的温馨回忆,来告诉自己母亲爱他了。
在那些片段之外,萦绕在他脑海里的,全都是和刘子悠有关的记忆。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刘子悠,感受到他的目光,她也看了过来,刘耀文轻轻一笑,镜片下的眼神变得柔和,手不自觉握得更紧。

还好你还在。
他似叹非叹,语气中满是感慨。
刘子悠眼皮轻颤了一下,温柔地弯了弯唇,却并没有说话。
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经过这一世的相处,她是有过感动、有过动摇、有过不忍,在这分别的关头也有不舍,但不走到那最后一步,她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硬硬地,疼得很难受。
车一路驶进了刘家,折腾了一天两人都有些累,各自回房梳洗过后,刘子悠去和刘耀文道了晚安,之后就锁了门一下躺倒在床上。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打电话来的是沐甜夏,她便趴在床上按下了接听键。
五天以后。
王家度过了永生难忘、无比漫长的一段时间,在各方求助无门之后,王夫人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
医院的运营被迫停止,还有以前的病人以各种不同的名目去法院状告他们。
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缠身,情况恶化之后周转也变得困难了起来,王语嫣一家焦急的程度用热锅上的蚂蚁来形容已经不够,就连一开始说死也不要道歉的王语嫣也渐渐慌了神。
这五天里,不断有人上门,王石拓先是企图通过银行融资来解决周转资金的问题,谁知他还没能付诸行动,一张接一张的法院传票就将他召唤到了法庭之上。
王石拓官司缠身,王家的一应事情便全都落在了王夫人身上,然而她没能按照王语嫣拓预想的那样从银行贷到款,两家从前和王家有过生意来往的公司,也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诉讼理由是王氏公司还有金额没有付清,并将当时的合同当做证据拿了出来。
王夫人差点被这件事气了个仰倒。他们和这两家公司合作了很多年,一直以来关系都不错,最近的一次合作是在两年前。
王家当然没有欠他们尾款,但那笔钱却是不能说的事情。
那两家公司也是经营医院的,当年结尾款的时候,王夫人将入手的一批二手医疗器械转卖给了他们,那笔尾款就作为他们之间的交易金一笔勾销了。
这样的事情都是私底下偷偷来的,他们当然不会也不敢说给其他人听,王夫人这行为追究起来要承担不小的责任。那批二手货是她从倒闭的某家医院收购来的,本来全都应该送回制造厂,但她却买下来又卖给了那两家医院的人。
除了器械不干净这一点以外,那家医院倒闭的时候,用过的和没用过的器械全都混在了一起,其中有没有携带什么传染病无人可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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