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甜夏回过神来,将那些多余的心思收起,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

……谢尔顿先生说的是。
对啊,童晓雯又不是第一个,没什么值得她想太多的。
还有最后一道小菜没有吃,不是吗?
明天……
沐甜夏的眸色沉了下来,那汹涌的、浓浓的黑雾又开始涌动。

沐小姐的眼睛真美,很适合经商。
谢尔顿看着她突然称赞道,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欣赏,这样的狠利的眼神,如恶狼般盯准了自己的猎物就绝不放手的眼神,最适合商场了。

抱歉,我对经商不太感兴趣。
沐甜夏笑纳了他的称赞,神色坦然,不自满也不自谦。

好吧。
谢尔顿耸了耸肩,又问

沐小姐不打个电话和刘小姐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
沐甜夏挑眉笑了笑,谢尔顿先生不说我都忘了。
说着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子悠的号码。
谢尔顿适时地保持沉默,听着沐甜夏语调柔和地跟刘子悠说话,优雅风度尽显。
挂完电话以后,沐甜夏稍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谢尔顿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来送她到了大门口。

一想到明天,就会觉得很美妙,对吧,沐小姐。
站在门边,谢尔顿突然对准备上车的沐甜夏这样说道

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

既然你都说了美妙,那又为何要难过呢?
沐甜夏在车门前站住,带着笑意看向他

另外,谢尔顿先生可能不知道,血缘并不能决定一切,即使流着相似的血,也未必会有同样深刻的感情。
血缘其实是很残酷的东西,它可以是两个人之间最深的羁绊,同样也可能是两个人之间,最痛苦的枷锁。
有的感情并不一定能和血缘浓厚程度对等,也就是说血缘亲近的人,未必就会有很深的感情。
血缘维系的甚至可能是憎恨,就好比她对沐素明。
当感情深厚无法和血缘亲疏程度成正比的时候,某些让人痛苦的东西就出现了。
而沐甜夏,正是饱尝这种痛苦,并且极度渴望毁灭它的人。

那就告辞了,谢尔顿先生。
沐甜夏最后淡淡一笑,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而谢尔顿站在门边,看着那远去的车影,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空气大好的清晨,从睡梦中醒来的刘子悠坐在床上怔愣了半晌,才想起要起身去浴室洗漱。
太久没有睡得如昨夜一般沉,今天起床,脑袋感觉晕晕的,睡得太足而让她有些发蒙。
沐甜夏昨晚给她打了那个电话,挂断以后她的脑海里仍旧不停地回响着沐甜夏的声音。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耳朵里一直不停地重复着沐甜夏说的那几句,心跳在兴奋过后渐渐慢了下去,最终,她在那前所未有的安稳中,进入了梦中。
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一朝实现,这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让人如坠云端,就连脚下踩着的地也变得不踏实了起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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