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程祈安孤独惯了,哪怕有刘宇宁陪着,骨子里还是有着孤寂,在深夜里徘徊于黑暗之中。
她起初不太配合治疗,她感觉自己已经坏掉了,修不好有的缝隙补不上,随时随地冷风都能灌进身体,不需要完好无损。
那是刺痛的、难过的、锥心般的疼。
程祈安也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就该如此,就该如此痛着,连好转的余地都没有。
偶尔她会想想刘宇宁,万千思绪都能等到暂时的缓解,隐隐约约也能透出一些释然,没有难过,没有痛苦,回忆里的所有有关他的,好像都能让她落于安静。
这大概是以前的习惯,一想到他就能让自己静下来,会乖乖的配合治疗,想着回家想着回到他的身边,平平淡淡的活着。
岁暮百草零,风霜与凄苦。
可惜,冬季一望无际。
今早刘宇宁和她来告别,几句话,一个背影,她留不住。
“等我回来。”
“安安乖乖治疗,忙完了我就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回来接你回家。”
程祈安想,你那天晚上也说接我回家。骗子。
但她仍然喜欢这样的话,给着希望,等他回来她就能跟着他回家。
她怕她撑不住。
刘宇宁也怕。
无法陪伴,无法诉说,无法拥抱和亲吻。
所以,今天早上刘宇宁小心的和程祈安交换了一个离别吻,轻轻浅浅,万种深情。
“等我回来。”
那已是程祈安的执念。
......
猫爬架送来的时候很巧不巧,刘宇宁和大飞阿卓都在,大飞打开门的那一刻还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程祈安本来在写课外题,一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手里的笔,十分速度的跑到了玄关,大飞眨眨眼睛,又愣了一下。
签单,收货,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她说:“这是我买的猫爬架。”
刘宇宁和阿卓在看歌单,门那边的动静有点大,听到程祈安的话两个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她。
刘宇宁问:“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阿卓也跟着凑热闹:“是给哎呦买的?”
大飞笑着说:“嗷,猫爬架啊,那确实得买一个,哎呦一长大活蹦乱跳的,猫爬架正适合。”
程祈安顶着三个人的视线,勾着嘴角笑了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吭哧吭哧的搬过箱子,打开之后按着图纸安装。
刘宇宁也没帮她,大飞想上手帮却被刘宇宁制止了。
“她自己可以,你别管那么多,过来找歌。”刘宇宁语气和平常一样,程祈安听不出区别,只是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会被骂。
毕竟这算是私做主张买的猫爬架,还没跟刘宇宁商量,出租屋很小,程祈安考虑的多,自然就怕被刘宇宁说。
刘宇宁当然不可能说她,倒是觉得现在的程祈安和平常小孩儿一样,会有自己想买的东西,比一开始好多了。
一个猫爬架用不了那么多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她自己买回来的猫爬架自己组装。
猫爬架确实占用了很大的空间,哎呦对这种庞然大物很感兴趣,刚装好就来来回回的跑,喵喵叫唤的厉害。
应当是开心?程祈安不会喵的语言,听不懂,只是觉得它开心,猫爬架买的很值。
她能感觉到刘宇宁看过来的目光,与窗外的落阳余晖混合交杂,柔得不行。
她再一次沉醉于他的眼神,不知归路。
......
秦不吝岁暮为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