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刚醒不久，醒过来就问你去哪了。”大飞明显松了一口气，笑了一声，“我刚和阿卓要出去找你呢。”
程祈安抿抿唇，在手机打下一行字:“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阿卓看见程祈安回来也放下心了，笑着道:“回来就好，以后得告诉我们去哪了。”
程祈安仍旧点头。
大飞转过头对着刘宇宁道:“安安回来了，我和阿卓先回去，有啥想要的跟我们说。”
刘宇宁住院这件事，也就这几个朋友知道，并没有打算告诉家里，几天就能出院，没必要让更多人跟着担心。
大飞阿卓一走，病房就安静的过分。
程祈安额头上有些汗，她随便擦了擦，也没往前走，就站在离门口很近的位置，特别认真的看着刘宇宁。
“过来。”他碎发上是灯光折射出来的光晕，因为脸色太苍白，显得特别脆弱，就像程祈安曾经在橱柜上看的漂亮娃娃，不能碰，碰了会坏。
她听话的走近了两步。
刘宇宁叹了一口气，又强调一遍:“过来。”
语气略微的加了些力，听起来有些重。
程祈安便一步一步的挪到了刘宇宁的床前。
指尖都带着如玉的白，被光晃了晃，更好看。
程祈安盯他指尖盯得出了神。
刘宇宁抬起手，身体也倾向她，距离瞬间拉近。
他的气息和温度，周边还有着她原本很讨厌的消毒水的味道。
可是不知怎的，她讨厌的气味，掩盖不了他的气息，十分灼热，退无可退。
耳朵又开始变热。
大拇指轻轻的拂过脸的一边，他弯着眉眼:“这是干嘛去了？脸上这么脏。”
程祈安下意识的摸摸脸，正好碰到了刘宇宁放下的手，一时间有点怔愣。
她听到他说:“去找那只小猫了？”
嗯。
去找了。
“怎么样？它还安全吗？”
很安全。有家了。会平安长大。
刘宇宁道:“我听见了。”
昏迷前的那一刻，他听得很清楚。
小姑娘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在醒来之前，脑海里盘旋的都是她的声音。
大抵这么开心，仅仅是因为她会叫他名字了。
骄傲的，带着成就感的。
程祈安低垂着脑袋，没什么反应。
“是不是哭了？低着头我也能看见。”程祈安生得白，一哭眼尾会红，他看得很真切。
“把头抬起来。”
这次的小事故，纯纯是一个意外。
但刘宇宁怕程祈安想太多，自己一个人难受自责。
他想的也没错。
程祈安确实觉得是她的问题。
如果她没看见那只猫，他就不会先回车那边，就不会出意外。
是她的错。
“听话。”
......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莱昂纳德·科恩。
.......
这束光，就在这里。
程祈安把头抬起来，试图扯出个笑。
“不想笑就不笑，别勉强自己。”刘宇宁看得出来她的牵强，眼神里渡着温和的水波，让她悄悄一看，身临于春季。
“这件事情，你没错。”
“你拯救了一条小生命。”
“你让它有了家。”
他说:“程祈安，你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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