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不知客,爱做打油诗。喜看三秋静,乐题五湖春。
所谓隐居,大家都爱好那种土制小房或者是清净庭院,然而面前是红墙大宅,门前堂皇地题着不知居。妩儿有些瞠目。
你要拜访的人住这里?


他是一个生意人。
生意人?隐居。


他现在不做生意了。
那他之前做的是什么生意?这家业有些大啊!


他是卖消息的。

你可听过异朽君?
你的朋友是异朽君。


不,这位是他的前辈,他叫不知客。
屋檐上飞来大片的白鸽,一行行排列得整整齐齐,但都齐齐地望向妩儿和无垢。
那是?


你们就是不知先生的客人,请跟我来。
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穿着一件羊皮袄子,五六月流火的天气也不见他有什么汗,欢喜雀跃地跑过来。
越发古怪了,妩儿心里暗自嘀咕。

小鸽子,这是礼物。
无垢掏出准备好的盒子,那个叫小鸽子的小童接过盒子,墙上大片的鸽子散开去,接他们进了门。

城主这是来参加南城那位的婚礼?
是的。

不知客是个极其寻常的富态富商,蓄着又长又密的胡子,打理得十分精心。眼下,他正躺在一张纳凉的躺椅上,幽幽地扇一把大蒲扇,并不欢迎这位不速之客,直到他接到盒子,立马变了一副嘴脸。

怎么也不常来坐坐?小鸽子,你怎么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还不上椅子?

这位姑娘是?
你看得出我是狐狸精?

妩儿化出人形,貌美惊人。

哇!姐姐你长得好好看,比城主姐姐都要好看!
城主,姐姐?

南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是成婚礼变成了捉妖大会罢了。
你就放任不管了!


我不管,自然有人管。

南宫灵自己做了亏心事,活该她有一劫。
她做了什么亏心事?

那原来的南宫城主呢?


他去找他儿子了。
同时,不知客望向一旁好奇地看着妩儿不言语,对她摆了摆手。
南宫鸣玉。


小姑娘可有想法?如果有想知道的事情,可以与我做交易?
妩儿突然明白了,不知客之所以回避自己的问题,并不是他不知道,而是因为他回答问题要钱。
不必。

我没钱。


狐族的天骄也会没钱?
随后,他又面向无垢,一只手捋着胡须,道。

劫数难逃,城主去看花了?
前不久刚去看过,为此而来,它是不是要谢了?


我不知,我不知啊。
那东西还我。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南城的事。
既有因果,命运自有裁决。


可你来得巧,做一回命运的刀剑,也不防事。

这南城权柄自落入他南宫家,每每易位,必是腥风血雨,南宫家据此灵秀,子孙断绝,贪心不足。

你说这事南宫家的人会不知道?
他行了什么术法?


偷天换日,瞒天过海。
喂,小鸽子,你听得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迷?

妩儿听得一头雾水,碰了碰喂鸽子的小孩。

大人的事情,非礼勿听。
妩儿气得倒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