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香风吹过,道路露出了原本的面目,那是一条交叉口,而道路两旁不知名的树种正是槐树。
门前有槐,百鬼夜行。
这是老人们常念叨的口诀。
我跟着老头走向了左边的小路,一片空白的场地上落着几堆麦朵,还有一棵高耸的柳树,光秃秃的枝桠随风飘扬。
老头走到门前,扣扣的敲了两下门。
这种门看着不像木头材质,漆红的门框,两个蠡似的輔首上耷拉的掉着门环。
老头又连着敲了两下。
“强子,开门…”
又是不带一丝起伏的嗓音。
“来啦…”
一声叮铃咣当的噪音过后,就是一声“哐”的开锁声。
一张白的像纸一样的人脸探出了头来,瞪着两只乌黑的眼睛,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笑的时候露出发黄的牙齿。
“哎…村长,有客人了?”
得亏我不是夜盲,不然,在这暗黑如碳的夜晚,冒出不知名的“东西”,估计就会被吓得当场升天。
“嗯,迷路了…”
“哦,原来是迷路的客人。”
“进来吧!”
“…好…”
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我像个鹌鹑似的缩在老头身后。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盯了半响,老头终于纡尊降贵的敲着咚咚咚的拐杖进了门。
虽然说我答应着要进门,可两根腿就像灌了铁铅似的走不动道。
半响,平复了一下“受伤”的心灵,壮着胆慢慢磨蹭着进了门,刚一进门,“哐”的一声,门又嘭的又关上了。
周围寂静的连掉针的声音都可以听见,老头和那…呃…叫“强子”的村民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然后又是一阵香风吹过。
转眼,我就已经坐在了屋内的沙发上,硬邦邦的沙发,咯得人生疼,面前是一个老式的圆台木桌。
旁边的电视里“滋、滋、滋…”地发出唱戏声。
“咿呀,”
“我有心搭救御驸马国王家女儿娇养惯…”
“金枝玉叶落偏房她怎知百姓受可怜…”
“罢、罢、罢、先救驸马命我有心上前把她见…”
“然后和他论短长倒退一步心自参既然有人把他告她富贵我贫贱…”
“喧来了原告问端详贫而有志秦香莲。”
“滋、滋、滋…”
木头块一样的电视机闪烁着彩色的条纹。看样子老化了好长时间。
大圆木桌子上摆着三碗米饭,中间空荡荡的。不过,这筷子吗!是竖插在米饭上的。
常听老人念叨,“筷子竖插,活人不吃”。
而我不知道的是,空荡荡的桌子上摆满了各色菜肴,飘着白烟,好像热腾腾的刚出锅一样。
诡异的香风又一次吹过。
“年轻人,你怎么不动筷子呀?”
老头不知又什么时候坐在了桌边,拔出米饭上的筷子,就狼吞虎咽似的吃了起来。
“快吃吧…,不然待会就不好吃了”。
最后几个字咬的特别重。
叫“强子”的村民笑着催促我赶快吃,我不知道,只有一碗米饭就这么好吃吗,将信将疑的我忙扒了两口饭,不过还是留了个心眼。
“哎!这就对了吗!”
“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呀,就是不懂得珍惜…”“想当初…”
“…哎…”
想当初啥呀,别说话说一半呀。
叫“强子”的村民瞪着两个乌黑的眼睛盯着村长,苍白的脸颊挂着惨淡的笑,“咯、咯、咯…”催促赶快吃饭。
“强子,待会给客人挪一间卧室,叫客人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沐礼!”老头慢吞吞的说到。
“好的,村长。”强子生硬的答道。
老头说挪出一间卧室,可是,这里住了多少人就要专门挪出一间卧室;重点是,这老头居然说“挪”。
看着我的帆布包,想想,还是…
“晚上永远看不见路……呵呵…”
跑……大丈夫能屈能伸,哎…!
怎么办?救命啊!我在心里咆哮到。
“晚上尽量不要出来,最好一觉睡到天亮!”
强子嘱咐道。
纵然我的心里有好多“十万个为什么”,也抵不过此时的心凉,而且是拔凉拔凉的那种。
强子开了一间卧室,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火红火红的床单,我不禁问“明天我还能见到太阳吗?”不过我可不敢问出口,我怕!
“好…”我忐忑不安的回答他。此时我的心里有十七个水桶七上八下……
“祝你好梦……”
“……”
我……谁能看着红红的床单睡得着觉,也就只有你们这帮傻…
子…
最后还没说出口就我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不一会就传出来呼噜声。
“救命啊…!”
意识清醒的我快要升天了!不…是被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