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间夜晚,风静静地吹着女孩的发丝,吹响了树间叶子,响起“沙沙”声。宁凉静静地坐在小区公共椅上,望着那夜间黑幕中,不再散发光亮的星星,轻叹着气,她还是喜欢有他陪伴在身旁的夜晚,因为他的眼就是星星啊。
思念如浪潮般涌入心头,一齐带来的还有鼻间酸楚。
回忆刹那勾起,宁涼勾起一抺苦涩的笑……
十七岁那年的夏天,蝉儿欢着歌,天气燥的很,楼下偷偷进学校的猫儿狗儿慵懒的趴在地上,天花板上转着的风扇只似杯水车薪,只能缓解小范围的人的躁热。
此刻为午后两点,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然而,宁凉所在的班里正在气氛激烈地讨论着转学生,道上消息说转学生是个男生,至手外貌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家世挺好的,至于为什么来他们这个普通的私立学校,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嘈杂的声音,令打算复习的宁凉有些头痛。
那时,十七岁的宁凉,是个爱做梦,爱幻想的女孩,她平素里总是扎着一根单马尾,身上穿着宽大的蓝色校服,有些干燥的皮肤,瘦小的身躯,独独吸引人的,便是她那双独特而又清冷的大眼睛,如溪水般澄澈,却又透露出几丝愁苦。
过了一会,班主任王琳踏着万年不变的高跟鞋,一脸笑意,她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才开始说道
班主任大家也许知道了有转校生来吧,来,同学们,让我们热烈的欢迎新同学林言默的到来。
话落,在同学们热烈的掌声中,只见从门外进来一位单手背着包的白衬衫男孩,高挺的鼻梁,白皙修长的手指,遮眼的刘海斜斜地呆在他那光洁的额头间,满是不羁,嘴中叼着一根棒棒糖,阳光洒下,照在男孩身上,他的周身似充满了光芒一般,在座的女生都倒吸一口气,小声议论着,有的甚至拿出手机偷拍。
他轻轻抬眼,看向老班,抬眼那一瞬间,宁凉却被电了一般麻麻的,这时,冷哲又无意间随意撇了她一眼,直看的宁凉双颊泛红,暗骂自己不争气。
林言默拉了拉肩上的斜包,理了理遮眼的发丝,俊逸的脸庞闪露着轻佻,漫不经心道
林言默那个,林言默。
语毕,林言默便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了,而这个座位恰好在宁凉的前面。
王琳抚了抚刚烫好的卷发,轻了轻嗓子,继续说道
班主任同学们继续上课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老班走后,宁凉呆呆的看着他的后背,挺直而削瘦,白得发亮的衬衫显示着他与这个环境的格格不入。她没再看他,低头复习,却看不进一个字……
他和他,好像啊!她想起了另一个人。
林言默的到来把原先平静的学校打乱的一塌糊涂,他的性格一个字便是冷,还是融化不了的冰山的那种。他从不和任何一个人交流,孤来孤往……
可即使性子再冷,愿意撞这堵南墙的不在少数,还是有不少女孩子愿意陷入他深邃的眸子里……
远处的犬吠声将宁凉唤入现实,夜渐渐深了,气温逐渐变冷。
宁凉嘴角那抺苦涩的笑意越发的深了,是啊!为什么她偏偏也沦陷了,明明她……
夜越发的凉,宁凉起身,捶了捶冻麻的双腿,而后抽出纸巾擦去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水,便准备回家了,妈妈可不允许她这么晚归的呢!
宁凉妈,我回来了。
宁凉打开家门,换上拖鞋,走进客厅,却不见妈妈,以往妈妈可不会不等她的,可今天,宁凉开始慌了,会不会,他们找上门来了?
宁凉的心更慌了,她的双手颤抖的打开了卧室们,一位披头散发的妇女缩在床角落,眼里满是惊恐与不安。
只要你还在这里就好,宁凉长舒一口气。
宁凉妈,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宁凉走过去轻轻叹了口气,抱住正在发抖的妈妈,安抚着她的后背。
母亲阿凉,我…我…我梦到你爸来找我了,我…我…我…我,他说他要拉咱娘俩下地狱,我看到他拿着刀,那刀上沾的全是血……
宁凉静静地听着母亲那极度压抑着恐惧的话语,红了眼,打住道
宁凉好了妈,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还有阿凉呢!放心,阿凉不会让爸爸拉我们下去的,啊!不要担心,有阿凉呢!阿凉陪着你!
宁凉喃呢着,轻声安抚着渐渐平息下来的妈妈,泪不住留下,内心暗自下定决心,无论怎样,妈妈在她心中永远排第一,她不会让妈妈受伤,永远不要!
母亲渐渐睡去了,宁凉叹一口气,替妈妈拭去眼角的泪,掖好被子,便出去了。 .
在厨房煮好面之后,宁凉便独倚在阳台边上,心中思绪万干……
那天,也许是她们俩永远都无法摆脱的噩梦吧。
突然想起心尖的男子,她的心隐隐作痛……
无法摆脱了罢……
她低笑着,看向远处微弱的星光……
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