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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之中

嬿婉如鸩

五日后,弘历率诸人从行宫起驾回紫禁城

容音在轿舆中坐得有些气闷,趁着停下歇息的时候,唤过魏嬿婉道

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

扶本宫去外面走走。

嬿婉正要答应,明珠凑过来殷勤地道

明珠
明珠

主子,刚才过来的时候,奴婢瞧见有一片紫色的木槿花,甚是好看,奴婢扶您过去可好?

容音思索片刻,颔首道

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

也好,嬿婉,你再去拿两个软枕来,如今这几个,靠得久了,还是有些难受。

待得嬿婉依言退下后,明珠扶着明玉往回走,大内侍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时刻守护容音安危。

走了一段路,果然瞧见一片木槿花,容音深吸了一口带着淡淡花香的空气后吩咐道

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

这香气颇为好闻,折一些回去放在轿舆中。

明珠赶紧答应,在折了一捧回到容音身边后,几次欲言又止,容音瞥见她这个样子,道

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

有话想与本宫说吗?

明珠低头道

明珠
明珠

奴婢……最近听来一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容音蹙一蹙眉道

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

有话就说,本宫最不喜你们吞吞吐吐的样子。

明珠小心翼翼地道

明珠
明珠

主子,您还记不记得当日天花一事?

容音弯腰折了一枝木槿花在手中把玩

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

无缘无故提这个做什么?本宫当然记得。

明珠悄悄咽了口唾沫,道

明珠
明珠

其实当日前一晚,曾有人看到魏嬿婉去了储秀宫;和高贵妃有关系的正是魏嬿婉。

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

什么?

容音惊呼一声,旋即色凝重地盯着明珠道

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

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明珠依着之前想好的话道

明珠
明珠

奴婢是从朱用那里听来的,至于看到的那个人是谁,奴婢并不知晓。

容音思索半晌,摇头道

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

不会是嬿婉,她对本宫一直都很忠心,岂会做这样的事。

见容音对魏嬿婉如此信任,明珠又妒又恨,强行压下后,道

明珠
明珠

刚听到的时候,奴婢也不信,可朱用说的有鼻子有眼,且也解释了那日尔晴为何那样说,定是因为魏嬿婉而误会主子了……

但容音仍有所不信,她凑到其耳边轻声道

明珠
明珠

主子,论资容,魏静萱可是比夏晴更胜一筹;姿容越美,其心思自然也有越多,娴妃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现在不加提防,等她成为第二个娴妃的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明珠
明珠

主子,论资容,魏嬿婉可是比尔晴更胜一筹;姿容越美,其心思自然也有越多,娴妃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现在不加提防,等她成为第二个娴妃的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2
段评

重复了。

明珠
明珠

主子,论资容,魏嬿婉可是比新进宫的舒贵人,庆常在等人都更胜许多筹;姿容越美,其心思自然也有越多,哲贵妃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现在不加提防,等她成为第二个哲贵妃的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听得这话,容音的神色终于冷了下来,道

富察容音
富察容音

想办法找出朱用说的看到嬿婉去储秀宫的人,本宫要亲自审问。

明珠见容音中计,心中一喜,连忙道

明珠
明珠

是,奴婢一定想办法打听。

容音点点头,示意她扶自己回去,待得回到轿舆处时,魏嬿婉正站在那里,见她过来,迎上来道

魏嬿婉

主子,奴婢已经照您的吩咐,多放了几个鹅毛软枕,应该会舒服一些。

魏嬿婉

容音淡淡地应了一声便上了轿舆,后者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在重新启程后,她故意放慢了脚步,来到明珠身边,低低道

魏嬿婉

姑姑,刚才主子与你说了些什么?

魏嬿婉

她的观察力令明珠心中一凛,道

明珠
明珠

好端端地怎么问起这个来,有事吗?

魏嬿婉柳眉轻皱道

魏嬿婉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主子回来后,态度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魏嬿婉

明珠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

明珠
明珠

哪有这回事,我瞧着还是与之前一样。你啊,定是想多了。至于刚才,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一些琐事,还有再过几日才能到京城。

魏嬿婉笑笑道

魏嬿婉

看来还真是我想多了,让姑姑见笑了。

魏嬿婉

明珠假意提醒道

明珠
明珠

我知道你一心想要侍候好主子,不过太紧张了也不好,越紧张越容易做错事。

魏嬿婉

是,我会记住姑姑的话。

魏嬿婉

说完这句话,魏嬿婉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轿舆,并不知道明珠在她离开后,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容。

但明珠同样不知道,自己与魏嬿婉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珍儿来到娴妃轿舆边,细细复述着刚才的见闻,自从那日明珠朱用离开石湖阑珊后,娴妃就命她想办法盯住他们。

珍儿
珍儿

明珠应该与皇后娘娘说了不少话,但奴婢隔得太远听不清楚,不过……奴才总觉得皇后娘娘听完后,对魏嬿婉的态度有些不一样。

娴妃轻笑道

娴妃
娴妃

看来事情已经在朝着本宫预期的发展了。

这般说着,她将一张折起的纸条递给珍儿

娴妃
娴妃

入夜之后,想办法让人将纸条交给魏嬿婉,但别让她发现身份。

珍儿正要答应,无意间从纸条的缝隙中看到几个字,当即色一变,迅速打开纸条瞄了一眼,不敢置信地望向轿帘后那半张绝丽的脸庞

珍儿
珍儿

主子您……您为何要这么做?

清冷的声音从轿舆中传出来

娴妃
娴妃

你何时变得这么没规矩,居然擅自偷看本宫让你转交的东西。

珍儿没有多加辩解,低头道

珍儿
珍儿

奴婢知罪,但奴婢实在不明白主子这么做的用意,您不是一直都想……

虽然附近皆是自己一方的人,但珍儿仍怕被有心人听去,所以停下了后面的话。

沉默了一阵后,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娴妃
娴妃

你觉得想要让明珠或者朱用倒戈到本宫这一边,容易还是不容易?

珍儿想也不想便道

珍儿
珍儿

不是不容易,而是很难。

这也是她从一开始知悉娴妃计划后,就说过的一句话。

娴妃点头道

娴妃
娴妃

如你所言,很难,所以本宫要将他们往绝路上逼,只有失去一切,甚至连活命这个最卑微的愿望都不一定可以达成的时候,他们才能为本宫所用,懂了吗?

她将哲贵妃告知她的魏嬿婉与高贵妃有联系的事告诉明珠和朱用,就是要让他们害怕忌惮,从而起心对付魏嬿婉,但一是以她的揣测魏嬿婉没那么好陷害,二是魏嬿婉就算就这么遭害,对她并没有任何好处。她要的,是明珠和朱用被逼到绝路,从而对明玉生出反叛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