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闫阳也睡不着,新朋友到来他多少有点兴奋。他也知道宋景希跟他们这种从小没过过好日子的孤儿不一样,所以自卑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宋景希又格外吸引他。
宋景希想着反正睡不着,也不想让刘闫阳睡。
“我腰疼,你来帮我揉揉腰吧。”
听起来不是什么难事,刘闫阳翻下床,宋景希趴在床上,刘闫阳的手艺不如保姆Amy好,但胜在手掌大,揉起来更舒服。
“刘闫阳,跟我说说吧,你的前室友。”
刘闫阳仔细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用词:“小马哥是吗?他是一个很有文化的人,跟我们都不一样,念过很多书,知道很多名人。”
“然后呢?”
“他很热心,把我当亲弟弟一样。还有就是,我们这里的人都怕小疯子,他把护工阿姨咬伤过,没人愿意理他,只有小马哥愿意去给他送。”
“那你去给小疯子送饭,不害怕他咬你?”
“他被链子锁起来了,碰不到我。”
宋景希被揉的舒服,听着刘闫阳奶呼呼的声音,迷迷糊糊间有了几分睡意。
刘闫阳见宋景希睡下了,轻手轻脚的下床回到自己床上。
宋景希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醒来以后已经过去五年了。
她在春山孤儿院待了五年,从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生活到被迫适应。
可想而知她也有过摔碗撂筷子砸门推倒护工吵着要妈妈等一系列反抗行为,只是最后都被镇压下来。
渐渐的她不再这么闹了,而是天天去大铁门那里等,等爸爸妈妈还有姐姐,有时一等就是一天,从日出到日落,刘闫阳就静静地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像一朵初放的娇嫩玫瑰那样充满希望,然后渐渐失望,最终因为没有被浇水而枯萎,垂头丧气的回房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宋景希终于明白爸爸妈妈不会来接她了,她成了和刘闫阳一样的可怜孤儿。
但她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来领养这里的孩子。
明明这里是孤儿院,像刘闫阳这样帅气的小孩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人要。
哦对了,刘闫阳在这五年里暴风般成长,从一米六长到了一米八,而且大有要长到一米九的势头。
骨头长开的少年简直是妖孽,宽大的直角肩,能随便翻墙的大长腿,漂亮的眼睛和纤长的手指无一不在告诉宋景希,刘闫阳早已经不是当年做什么都唯唯诺诺的小可怜了。
宋景希在这些年里,当然也有成长。
虽然没有刘闫阳高,但在一众营养不良的孤儿里面算是一骑绝尘。欧式双眼皮没变,深邃的眉骨衬得她像油画里走出来的东欧少女,五官精致,唇色红润,像是神明捏出来的精灵。
重庆夏天湿气重到墙上能渗水,房间里又闷又热,宋景希睡个午觉都能捂出一身汗,虽然厕所非常简陋,但她不得不去洗个澡,否则洁癖患者简直活不下去。
某天早上,刘闫阳趴在宋景希身上睡着了,后者抱着刘闫阳毛茸茸的脑袋,阳光难得照进这个拥挤的小房间,宋景希觉得内心平静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