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颜忍着疼往院里跑,纪沐川就坐在院里等她,本是恼她迟归,但看她着急忙慌的样子,却是说不出责怪的话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忘了时辰。说好回来陪你用饭的。”景颜看桌上的饭菜一动未动,心生愧疚,连声道歉。
“罢了,回来就好。”纪沐川轻叹了口气,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他看她走路时小心翼翼,与她往日不同,加之身上似有血腥气,心生疑窦。
“吃饭吧。”
“嗯。”
纪沐川什么也没说,景颜便以为自己蒙混了过去,心下略安。却没想到自己的侍女是个拆台的。
“小姐,你带回来的那可是苍狼啊,你从哪里弄回来的啊。”
“伽蓝!”伽蓝在景颜大声喊她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好,自己闯祸了。伽蓝跟在景颜身边许久,深知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连忙跑了。
“那个……我也去看看。”景颜看纪沐川脸色微变,心道不好,寻着个理由也想跑。但大概是跑得太匆忙,不小心触及了伤口,痛得几乎站不住。纪沐川连忙走过来,看她的样子是既生气又无奈,但总归是要处理伤口的。
他小心将她抱起,又取来金创药小心为她包扎伤口。
“你去猎狼了?”伽蓝一提苍狼二字,他自然能想到城西最近有狼出没的事情。他看着她的伤口,心中竟有些许心疼。
“嗯。”
“怎么弄伤的?我记得你会武功。”纪沐川是沉默内敛了些,但景颜和他相处下来自然知道此时他担心,并非生气,自然也就放下心来。
“苍狼行动敏捷,又甚是危险,躲在悬崖上,我不小心摔了。”景颜尽量把事情说得轻巧些,但纪沐川怎么不知其中危险。
“既然知道危险,你还去?”
“苍狼胆是一味上好的毒材,而且你家老头不是有陈年咳疾吗,我天天这么惹他生气,闹得你左右为难的,我总归是要弥补一二的嘛。狼膏狼骨对此颇有奇效的。”景颜说起毒和药材来总是格外神采飞扬的。
“再说了,你也知道,我会武功,自然有些自信。只不过没想到许久未曾练功,竟有些生疏了,失了手受了伤也是意外。”景颜最后两句话说得尤为没有底气,小心看着纪沐川的神色,心中有些发虚。
从前她去找毒草猎猛兽受伤,她对着阿爹阿娘便是这副嘴硬有心虚的样子,在纪沐川面前倒是照搬了个十足十。
纪沐川把伤口包扎好,放下金创药时长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景颜看他沉默不语,只当他生了气,心里就更犯虚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脸上的可怜样摆了个十足十。“你可是生气了?”认错认多了,景颜早就摸透了这些个套路了。纪沐川和自家阿爹阿娘都是一个路子,说几句软话应该管用的。“你别生气啊。我顶多下次小心一些就是了。”
“我早说过你要做什么就尽管去做,有什么事我会处理的。你没有必要为了这些去冒险。”景颜刚要辩白就被他给拦下了,“我知道你喜欢这些,我也不拦着你。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你说。”
“下一次,别骗我。你要去猎狼也好,去找什么药草也好,你跟我说实话。”
“若还是很危险呢?你会让我去吗?”这话景颜早就想问了,她要做的万一很危险,他会让她去吗?要不是担心这个,景颜才不会撒谎骗他呢。
“若是危险,我会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