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衣书生却无所谓道:“钱奶森外之物,不用还了!俺叫魏书书,俺家里人都叫俺得小名书书,或者也叫俺二书。”
晋无忧心道【叔叔?二叔?这名字怎么感觉有点占人便宜。】于是他疑惑地问道:“叫书书,我能理解,只是为何又可以叫二书?”
魏书书傻乐道:“你针傻,俺叫魏书书,名字里你不晓得有两个书,可不就叫二书!”
晋无忧闻言点了点头,好笑道“竟是这样。真是个有趣的名字。”
晋无忧觉得与魏书书甚是聊得来,于是便让三七也过来一起吃。于是三人就这样一同边吃边聊。
魏书书先是吃的差不多了,于是他起身对晋无忧道:“晋兄我吃得差不多啦,先家走了,下次聊哈。”
晋无忧见他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尴尬道:“魏兄,虽然这样有点不好,但我有一事相求。”
魏书书道:“何事,但说无妨。”
晋无忧小声道:“你,能不能再借我十文钱。”
闻言,魏书书又爽快的把钱给了他道:“不用借,就当我们朋友之间请客了,下次再换你请俺吃饭就行!”
晋无忧开心道:“魏兄果真慷慨大方,多谢多谢。”
魏书书道:“不客气,要是没什么事俺就先走啦。”
晋无忧行礼道:“这次是真没什么事了,还是要感谢魏兄,下次见。”
告别魏书书后晋无忧坐下继续吃饭,三七疑惑道:“少爷,你又要十文钱干嘛?”
晋无忧道:“秦兄应当还没吃,饿着肚子怎么睡得着,我就想给他带几个包子回去。”
三七闻言点了点头。
安置三七回到住处后,晋无忧一个人走回了书舍小院,天色已经见黑了,不过月亮还是很亮,丝丝月光照亮着漆黑的小路。
晋无忧推开了书舍的门,他看见秦玦正在灯下看书,他走了过去道:“秦兄莫不是没吃晚饭吧?”
秦玦看了看他没说话,于是晋无忧拿出了裹在袖子里用纸袋装着的包子笑道:“当当当当!看看我给你带了啥!肉包子。”
秦玦看着他道:“带给我的?”
晋无忧道:“当然,秦兄可不能不按时吃饭,我娘说了那样对身体不好,快趁热吃,还热乎着呢!”
秦玦放下书接过了包子,坐在床边开始咀嚼,他其实不是很饿,但是他觉得看到这几个热腾腾的包子突然就很有食欲,几下子就吃完了。晋无忧见状诧异道:“秦兄!你怎么每次吃东西都狼吞虎咽的,又没人跟你抢。”
秦玦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经常这么吃,习惯了。”
晋无忧又要说什么,可秦玦似乎有些累了,他低声道:“明日就要读书了,今天早点睡吧。”话毕,他灭了自己那边的灯,而后脱了鞋子衣服躺上了床,晋无忧和他的床之间隔着一道屏风,他看见秦玦睡了,于是自己也无聊得灭了灯,钻进了被子里。
这是晋无忧第一次和别人同寝住,他感觉还不错,可是时间还早,他还是有些睡不着,于是他翻来覆去了好久。
突然晋无忧还是开口道:“秦兄,你睡着了吗?”
无人回应,晋无忧以为就这样结束了话题。可突然就听见秦玦低声道:“尚未。”
闻言,晋无忧翻了身朝向屏风道:“秦兄告诉你个秘密,这是我第一次跟别人睡。以前我只跟我妈一起睡,那时候我年纪还小,离不开她半步。可是有一次她有点事儿,要去姥姥家几天,我睡醒了发现她不在身边了,哭了好久好久,晚上我不睡觉,父亲就一直安慰我说睡醒了妈妈就回来了,我说那要开着灯,不然妈妈看不到我们了。”他说着说着笑了笑又道:“那个时候真是怎样都不肯一个人睡,可是后来我又嫌弃她们唠叨,一进屋我就会说别说话了,出去!”他说着说着有些后悔道:“现在想想真的很对不起他们……”晋无忧声音越来越小依稀可以听见的只有“现在却是没人可以唠叨我了。”说着说着他就睡着了,可是没人会发现晋无忧的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滴到了枕头上。
而秦玦其实一直没睡着的原因,是因为他脑子里一直在反复回忆着今天所发生的事,他觉得自己活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矫情,人家明明没做错什么,可自己却老是控制不住的生气,他觉得下次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后来,他就听见了晋无忧的话,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告诉自己这些事,可能是睡不着很无聊吧。不过秦玦听完他的话后,见他似乎睡着了,便也翻了身面向了屏风缓缓低语道:“人总是这样,失去了才懂得后悔。不过,没有后悔过的人生,也许也是不完整的吧。天色晚了,好好安歇。”
夏季的夜晚总是那么令人陶醉,漆黑的天空布满了点点闪烁的星光,便衬托着一轮弯月甚为明亮,院子里的花啊、草啊,都沉醉在梦乡,可那些蛙啊、蝉啊,却自顾自的开着歌唱会。而屋子里的那两人却隔着一道屏风相对而眠,早已进入梦乡......
第二日一大早,秦玦早早就醒了,于是他开始梳洗。晋无忧却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赖在被窝里。秦玦见状,走了过去拍了他两下道:“晋小少爷起床了!晋无忧!快起来!一会儿上课来不及了!”
晋无忧却困意未消,他模糊不清的嘟囔道:“我好困啊秦兄,你不用管我,我就再多睡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秦玦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你快点,我先去吃饭了。”
晋无忧小声嘀咕道:“嗯,好。”话毕仿佛又进入了梦乡,秦玦没办法,于是只好一个人拿好了书本去了饭堂。吃完饭后,他走进了书院,此时教室里的人不多,学堂里有的人在读书、有人人在探讨学问,这是书院里一贯的景象。
他走进去后,看到教室的最前排坐着的莫小禾,莫小禾也看到他以后道:“是秦兄?”
秦玦点了点头,莫小禾没看到晋无忧疑惑道:“晋兄怎么没有一同前来?”
秦玦道:“他,应当一会儿就来了。”话毕,他走到了教室最后面的座位坐下了。
此时教室的最前面,正坐着一位教授论语的老先生,那人手里拿着学员名册,是为每次课程点名做准备用的。又过了许久,书院里的学子大多都来了,时辰也差不多要开始讲课了。
只是最后排的秦玦皱着眉,心道【晋无忧怎么还没来?莫不是没睡醒?还是迷路了?】
只见老先生开始了自我介绍,他道:“听说最近又新来了几位学子,我呢就在此再一次的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何名语,大家叫我何先生就行。我呢是你们的论语授课先生,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会一起交流探讨论语。不过事先说好一件事,我的脾气很不好,不许在我的课上迟到、睡觉,否则后果很严重。”
只见何先生拿起了点名册道:“对了,我的课每次都要点名,也是想多认识下大家,那么我喊到名字的人请大声答到。”
于是何先生站起身开始点名:“秦玦!”
“到。”
“莫小禾!”
“到。”
“......”
“晋无忧!”终于还是点到了这个名字,秦玦的心跟着一颤,他心道【晋无忧莫不是真迷路了?】
可何先生却又大声道:“晋无忧?!”迟迟没人回应。台下的学生隐隐有些骚动,有人小声嘀咕道:
“竟然有人敢不来何先生的课!”
“就是,不来可是会挨板子的!”
“这小子要完蛋啊。”
“......”
何先生有些愤怒,他把册子扔在一旁,又喊了一遍:“册子的最后一个名字叫晋无忧,是不是新来的?有谁跟他是一个书舍的?”
秦玦闻言缓缓起身道:“先生,是我。”
何先生见到是秦玦,神气有些缓和道:“是如玉的舍友啊,那你知道晋无忧去哪里了吗?”
秦玦刚要回话,只听有人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扒在门口道:“我在这儿!”正是晋无忧来了。
何先生让秦玦先坐下了,他看了看晋无忧道:“你是晋无忧?”
晋无忧闻言缓了口气对他道:“是我。”
“你因何缘故第一节课就晚来”何先生道。
“我,那个迷路了。”晋无忧心虚道。
闻言,何先生有些怀疑道:“迷路?书院就这么大,你还能迷路?”
晋无忧瞟了一眼何语,他能感觉到一股怒气蓄势待发,于是他急忙尴尬的笑了笑道:“先生,我是昨天新来的,这翰林书院地大物博、地势错综复杂,我这实在是没找对地方,就耽搁了些许时间。”
听他言语,何语也不算跟他一般见识,于是愤愤道:“看在你是新来的,就不同你计较,去找位置坐下吧。”
与是晋无忧点了点头笑道:“好嘞,谢谢先生。”话毕他四下扫了扫哪里有空座位,正巧他看到了最后一排还有几个空座,于是他急忙赶了过去,他又看到秦玦在最角落的位置,于是他笑着做到离他最近的位置笑着小声道:“秦兄,你怎么坐在最后一排了?你起那么早。”
秦玦看了看他道:“习惯,你呢?怎么来这么晚?真迷路了?”
晋无忧偷偷看了看何语,发现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后,他狡黠的笑了笑又低声道:“怎么可能!这破书院就这么大,我打听下就找到了,我呀。是不小心睡过头了。嘿嘿。”闻言秦玦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下次何先生的课别再迟到了,他是书院里最严厉的先生。”
晋无忧道“知道了”然后他拿出了论语书看了看,而后自言自语嘀咕道:“这些人成天子曰圣人云的,老用别人的话。没创意。最讨厌这些东西了。”
晋无忧兴致缺缺的翻了翻那本论语书,越看越无聊。竟是开始困得直点头,不知过了多久他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一旁的秦玦发现时本想点醒他,可尚未动作只听何先生双手拍桌道:“晋无忧!”
闻声总人看了过去,可最后排的晋无忧动了动却竟是没醒,于是何先生气愤的健步走了过去,他怒气冲冲,所以经过的地方学生都瑟瑟发抖不敢出声,只是都伸出了好奇的小脑袋向后望了望。
只见何先生敲了敲晋无忧的桌子怒吼道:“晋无忧!”
这次是想不醒都难,晋无忧被震醒了,他缓缓抬头一睁眼就看见个满脸胡子的老头怒气滔天的站在他身边瞪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但晋无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虽然有点害怕但他脸皮贼厚,他尴尬的对何先生笑了笑道:“何先生,您怎么来了?”
何先生强忍怒气道:“你说呢?你竟敢在课堂上睡觉!给我站起来!!!”
晋无忧闻言急忙站了起来,由于速度太快凳子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顿时惹得围观的学子哈哈大笑。而何先生又正在气头上不禁道:“笑什么笑都给我转过去!”闻言没有人敢再回头,都乖乖看起了书。
晋无忧见他这么生气,于是他不要脸的编瞎话道:“先生!你听我解释。”
何语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于是他愤愤道:“你说。”
于是晋无忧一脸真诚道:“其实是因为昨夜,我一整页挑灯读书,不肯早些休息,这才导致我今日竟然在您的课上睡着了,是我的错,请先生责罚。”话毕他竟然低下了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惹得一旁的秦玦嘴角抽了抽心道【可真能瞎掰。】
何先生满脸不相信,突然他转向身后的秦玦问道:“如玉,他真的一夜没睡在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