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

戴萌发泄完后，逐渐恢复了理智。

她其实心里明白这不能怪许柒，要怪只能怪那个无法无天的脑残粉丝。但那股无名火蹿在心里，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口，逼得她几乎要疯掉，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发泄出来。

许柒也都懂，所以不声不响任她捶打。九年好友在自己眼前出事，直接诱因是站在眼前完好无损、连电话都打不通的自己，换做是她她也会来气，戴萌没把拳头往自己脸上招呼已经是十分有涵养的表现了。

戴萌喘着粗气，耗光所有力气般跌坐在长椅上，与许柒拉开距离。

许柒点了点头，习惯性去摸自己的裤兜，从里面夹出一根细长的烟叼在嘴里——压力过大后她跟着公司里的前辈们染上了抽烟的恶习，此刻一焦虑，烟瘾又犯了。

戴萌一把把烟从许柒口里拽出，丢进垃圾桶。

许柒又要掏，被戴萌抢了烟盒一整个扔进垃圾桶。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格外煎熬，戴萌和许柒的手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轰炸，询问的消息和微博推送像漫天柳絮一般漫过来。许柒觉得心烦，想打开免打扰又怕错过什么重要消息，索性锁了屏幕抬头去看那个高高悬挂的亮着的“抢救中”，直到看的眼眶酸涩，忍不住落下泪来。

手机嗡鸣一声，许柒泪眼朦胧地点开，看到自己给许母发出的歪七扭八的措辞得到了回复。那边看起来很镇定，甚至还反过来安慰许柒，说自己现在就收拾东西赶过来，不要担心。

那边没有再回复，许柒手肘撑膝，脊背颓唐地垮下去。

也许是老天真的听到了这些情真意切的祷告，手术室外的灯熄灭，许佳琪被推了出来。

护士拦下了激动的两人，手里拿着病历本。

戴萌跑向缴费台，许柒站在原地看着许佳琪被围着转移进ICU，心底一片荒凉，拉着急匆匆要走的护士多问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