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呃……那倒不是…
知新面前的是自己的伯父,是少时一直照顾自己的人,只是二人已经快六年没见了,知新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过来的

如果最近有个奇怪家伙来找你,直接报警

他不是什么好人,别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话

嗯,知道了伯父
裴伩点了点头,他这个侄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听话的,也像以前那样呆,只是他越看他越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嗯……

伯父?

没事,就是最近头疼,有空去医院看看吧

啊,好,伯父你不要再加班了,我也有钱了,我陪你去医院

没事……
裴伩无法否认自己记忆力不怎么样,头疼也算是老毛病了

我会去看的,你的钱存着自己用吧,对自己好一点

嗯……
裴伩拒绝了知新送自己,他回到了自己的车上,仔细想着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好痛……
在裴伩的记忆里,知新从小就是个乐观活泼又温柔的孩子,虽然成绩时好时坏但裴伩并不在意那些,只想更多的挣钱,好好照顾这孩子
当时的他天天加班,没有一点点时间陪着知新……

不对……
裴伩猛地睁开了眼睛,他那时候的钱早就完全可以养知新到成年了,即使不加班或者早退也不会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响,裴伩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加班和吃宵夜,他也喜欢和知新走着夜晚的路上……

我当时为什么要那么拼命的工作

为什么……
就像是记忆缺了一块,他找到了那个空缺,他知道那是个不正常的空缺,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这让裴伩无法呼吸,那是什么,他为什么没有一点点记忆

啊,有人想起来了呢

!
就像是遥远的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他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祂是谁,是怎样的声音,是哪里听得到……

她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

只是……太晚了……

什么!
什么都没有,裴伩冷汗越来越多,对方是怎样的存在,为什么说太晚了,那个TA又是谁,为什么会觉得开心,想起来又是什么意思
唐辞画曾经控制过裴伩,因为温故不想见到他
或许是因为破损的身体控制任何存在都会留下痕迹吧,裴伩发现了记忆的空缺

…………

为什么不说话……

想见她……

……?
-
总有一个人代替另一个人承担所有人的指责
“她为什么不去上学啊”
“好像是家里不许吧?”
“不许就肯定没钱嘛,蛮可怜的”
“什么可怜啊,他们家可有钱了,肯定是不想去上学!”
“对对对,现在的小孩就这样!”
“我们以前可巴不得去呢!”
“就是啊……”
少女依旧荡着秋千,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听得到,但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沉默
她辍学了,很突然,但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而遥远世界的他正开心的和朋友们玩,也因为迟到被罚站在外
奇怪的大人过来询问,他们的答案会是如何
“你有兄弟姐妹吗,你觉得她怎么样”

我姐姐她超级好!就是大人们好像不喜欢她……
“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啊,他们不喜欢姐姐
少年有些失落也坦荡的看着祂,这于他而言只是纯粹的实话,但祂感受得到他的动摇,他无法欺骗祂
/
“你有兄弟姐妹吗,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有个弟弟,他是个活泼好动的家伙
“大人们又是怎么看他的呢?”

那是大人们的事,我不在意,他是我的弟弟
少女安静的看着自己,那颗坚毅的心无法被动摇,那是她的弟弟,祂感到有些遗憾和惊讶
-
你是怎么看待你的兄弟姐妹的

……大人们不喜欢他
“我哥哥他真的好面瘫”
你们出发的立场是哪里

……客观角度
“那是我哥哥,我只偏袒他和我未来的挚爱”
“当然如果我没有爱的话我可以和他一块开单身派对”
你爱你的家人吗

爱
“不爱”
为什么

因为是家人,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
“那是沉重的情感,不应该是家人的负担,等未来我遇到那个人我会小心翼翼去爱TA”
你们之间有差距吗

有
“没有”
为什么

我希望他更努力一点
“我们都是人,哪来的差距”
有距离或者鸿沟吗

关于关注点之类的确实有很大一部分
“有啊”
……
爱是怎样的
“好蠢”
“很蠢吗?”
“嗯——嗯!”
祂面前的他们点了点头,但祂始终会提这种问题

永远陪着她,永远保护她,永远爱她!

在她身边,做她喜欢的样子
嗯,是爱呢

TA幸福,被人爱着,这就够了,哪怕对方不是我,哪怕我付出了生命以上的代价
“我可以付出所有,只要TA拥有爱与幸福”
“怎样都好,只要TA拥有了世界上最美好的幸福与爱”
爱?

单纯的喜欢罢了
“喜欢?”
“是借口吗?”

不是

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TA感到沉重的情感

那种东西,就应该消失
彼时的祂只有一种想法
那个孩子的是捡的吧,这孩子是亲生的吧,是独生女吧
—
棕发的女性戳了戳身边人的脸蛋,睡着的男人拥有绯红的长发,睁开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人
“落落~”
“嗯嗯”
被称之为落的女性依在他的肩膀上,手中还有一本书
“想好名字了嘛”
“没有哎……对不起…”
“没关系啦~这个怎么样~”
视线到落手中的书本,她却又拿出了书签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

我没看见

他站在道德的至高点

他站在阳光下
少女站在阴影里,那与她父亲一模一样的瞳映照着这一切,撇过来的眼睛镇住了哪时的裴伩,她就像他与那个人的初次见面一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来自未来的他也在,他才发现,原来当时想要把她接回家的想法并不是因为她太像他
而是害怕,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