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过后,片刻功夫,静安阁祖母那边,便传来人唤韶华过去。
可大半夜的来传人,也只觉得让人奇怪,可那也只说是有私几事要说。
韶华正好也并没有要早睡的意思,便收拾一番后,随着人一同过去。
刚到门外,就瞧见了,姨娘和尹芮姝也在门口候着,她们脸上见是韶华来了,松垮的身子,立马端正,显现出高贵不可方物的傲气姿态。
韶华也只是瞟了一眼,可心里暗算着,祖母今日怎么这么好闲心,传这么多人来候着,只怕是今日的事, 祖母放到心上了。
可也管不上这么多,随着,进入室里,只看见祖母在一旁,靠着烛火的微光 ,手里在绣着什么,可或许是盯的时间太久,眼睛有些酸痛感,才放下物品。闭着眼用手撑着
若走近才能瞧见,是一方红色布,上面却有用金丝绣成的字,却也只见绣着婚书的大字。韶华上前劝说道
“祖母,夜间暗,恐伤眼,不如明日再绣吧”
听到这话的祖母,方才注意到人来了,宽慰着笑,停下动作,抚摸绣品
“回府之后,也不知怎么的,总能想起与你祖父往日种种。我与他可谓是不吵不相识,只觉相识恨晚。那时谈婚论嫁的,并不富达的。可这,却是你祖父,攒了许久的银两。如今边角有些损坏,也不知能否修好?”
说着说着,祖母眼里似泛起泪水,她似乎感觉失态,才缓缓一笑而过,声音似哽咽着说
“东西坏了,上有修补可能。但有些事一旦损坏了名声,并非是个人,乃至家族前途都是未可知的。”
祖母眼神中充满了难为,她从坐垫边上,取出一方黑布,里面似乎包着什么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着道
“申嬷嬷的事,我知道,与你无关。我卖通了丐帮,替我查。才发现是三丫头胆敢将人活活吊死”
她是震惊,祖母已知晓此事,可依旧没有为她正身,本该如此的。可她与她们母女的仇怨,那个嬷嬷却因此丢了性命,何等无辜,还是出口道
“祖母这是人命啊?”
祖母垂下眼眸,愧疚开口的
“是,你祖父一辈子荣誉加身,又为了全家名誉着想,只能将此事瞒了下来,害的你受了委屈,是祖母的不是”
原来人人都有理由,也并非是她揪着不放啊 ,只是出了事,牺牲她一个就可以了。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
“我…"
祖母看到她脸上的犹豫后,看向门边上的刘嬷嬷,点头示意着。刘嬷嬷才走到梳妆柜上,取来一副首饰,走到祖母边上
“这副头面,是我入府时,你曾祖母给的,如今就当是传给你了”
韶华起身恭敬的行礼,淡然的说道
“不必了,祖母,此等贵重物品,自当传于尹家妇的,赠与我不合适”
一时间,祖母也不知说什么了,气氛倒有些尴尬。想了想,才道
“ 那,去了白家,比不得家里自在,万事都留个心眼”
“ 华儿,明白”
…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边的母女二人,满脸写着难受,姝芮端不住的。挎着身子怒甩袖子,就差脱口而出的抱怨了。苏姨娘瞧见了,怕被人瞧不见,立马提醒道
“芮儿”
她不情愿的端正好,此时,韶华已经从里面走出来了。她猜想着,此事定与尹韶华有关,正上前想阴阳,刘嬤嬤便从里屋出来,传人进去。
二人瞧见,谨慎的向祖母欠身,许久未不见祖母发一言。二人相视,姝芮才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端庄和蔼的笑,开口道
" 祖母,不知传我来何事"
‘’ 跪下‘’
一道锐利的眼光瞟向她们母女二人,姝芮尴尬的笑了笑,撒娇着喊着
“祖母~,这是为何?”
当他上前后瞅见了桌上,用布包着的绳索,吓了一跳的,往后退,眼神闪烁着,心跳加快般的跪了下来。苏姨娘看着,不知所以的也跪下,去扶着姝芮
“眼熟吗?”说罢,祖母包着绳子,拿起走道了,她们二人跟前,看了一眼苏姨娘
“苏氏,还没到你,去外面跪着”
“老夫人,不知我与芮儿做错何事,惹得老夫人不悦”
“出去”
“是”
苏姨娘心里咒骂着,可面上还是表现着恭敬,担忧的看了一眼姝芮。到了外面,满是不愤的,忍着奴婢们的议论,径直的跪着。
祖母将绳索径直的掉落在姝芮跟前,妹芮看着那跟,想到了那老婆子死前,就听见祖母阴沉的道
“取下他的人说,这根勒在婆子的脖子上,很紧很紧,眼睛都是死不瞑目的,你对她有什么大的仇?让她如此毙命”
“祖母…我…不…我”
姝芮吓的慌张起来,结巴这语无伦次。
“你们想杀了老婆子,坏了华儿的名声。只为不择手段,就是从来都不在意,后果如何?你没想过,夜半三更有人向你索命吗?你难道就不姓尹吗?整个尹氏,你想过你的父亲吗?所有一切坏念头,总有一天东窗事发”
祖母气的怒斥着,姝芮吓的畏畏缩缩,愣在当场,一则害怕索命一说,二则后果,没人跟她讲过。可她最多怕的是,所有人知道,她做的事。恳求着
“祖母,芮儿知错了,求祖母顾念芮儿,一时糊涂”
祖母吩咐着一旁的刘嬷嬷
“让苏氏进来”
刚进来就见苏姨娘故作柔弱,抱着姝芮左瞧右瞧后,才爬到了祖母跟前,故作恳求
“老夫人,芮儿,年纪小,若是做错了什么,还请老夫人担待"
"苏姨娘,你往日如何作妖迷惑主君,吹枕头风,我都不想细拔开来,可是你教儿不善,差点连累全家,此事你难辞其咎,这几个月来,你就此不得离开庭院半步,好好诵经,祈福凝神静气。”
“老夫人”
一一一一
就在此时,家主尹虚明快步入内,看了一眼地上的母女二人,就向正坐着的祖母,行了个礼。
“母亲”
“你大半夜的来,怎么,是为了这母女二人吗?”
祖母撇了一眼家主,见他虽未为她们母女二人开口,可进来的眼神就已经出卖了他
“母亲英明,此事,姝芮不该,可情有可原,那刁奴蛮横,也到底算,是为了她妹妹,出了口气,更何况此事与苏氏无关呀”
尹姝芮买凶杀人的事,手下己经在他入府时,就已经告知的一清二楚,可到底是,心里面偏心的。祖母见他说了这番话,气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不管你,是真看透,还是假看透。往日你府中,发生何事我都不管,是唯有一点。尹家后辈若养教不善,则连累家族,你要的,官位,名声,一切将付之东流”
“母亲这话,怕是严重了。在整个尹家当中,儿子,如今,得蒋阁老格外看中,日后仕途必定一片光明。而芮儿是一时糊涂,可她自小就跟在我身边去见各种宴席 ,就是为了见世面,知礼懂分寸,更何况,芮儿大方得体的名声,早已名誉都城!”
听完的老太太脸色越黑,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忘恩负义。忘记了当初,苏姨娘的二子尹景铄为何能在白家军为少帅,又忘记了他当初是如何的,步入官场年少轻狂,又再次提醒道
“是吗,可别忘了你儿子是托着关系的,而你的名誉声,背后靠的都是白家,要不然谁给这种好脸。苏姨娘心中有谋略,可她恶毒至极,连带着你的儿女,黑与白不分,何为能做,何为不能做,都分不清?你当真是不怕呀”
老夫人替他语重心长的分析,可在他眼里,就是连带着自己的母亲也同他们一样,看不起自己,都认为自己攀了高枝,连带着自己母亲的话也不愿意听
“儿子自是会打算的,母亲不该如此思虑过多”
“我人老了,一些事也不想管,也不想理。可上了一条船,是甩不掉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族”
听了家主的话,老夫人只觉得心麻,转身边走内屋,边赶人。
一一一一
藤竹苑一一
“这个老太婆,我一定要让她好受”
姝芮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慌中缓过来,她坐在梳妆台前眼神阴狠的盯着梳妆镜,右手紧紧的握着左袖,咬着牙
“不行”
苏姨娘在屏风后,架子那儿整理着衣裳,挑选着。听到她这话,转身制止的来到她跟前,手搭在她的肩也抚着
姝芮显得格外激动,质问着
“为何?”
“咱们动不了她的,她是何种人?那是上过战场,私杀过的。又有各种暗门路,心思缜密着,万万不要去招惹,万一各种谋害的伎俩,一旦泄露,会被直接赶出去,你父亲也不能说不”
这番忍气吞声的话,听的姝芮十分不悦,想这分明就是母亲自己的懦弱无能,又想着自己,当场羞辱,更是气不过
“就这么算”
“好芮儿,怕是老太婆从心里,对我们早有提防。人心里咽得下气,才能有来日方长啊,”
苏姨娘温柔的轻抚着姝芮的额前碎发,拉着她到了屏风后,从架子上拿下一条淡粉色的长裙对比着相配
“你还是操心着,谢候爷家赏花宴会,定会大展风采。听闻这谢侯爷家有个独长子,年龄也有你一般大,说不准,这日后你可是候爷府当家夫人。”
听此话的姝芮一眼不屑,推开苏姨娘拿过来的衣裳,走到梳妆台上,拔下头上的花,对着镜子欣赏自己
“我名门贵女,还要与一个男子婚配,方能彰显我身份吗?只是,我要让满都城,各名门贵族的小姐,与我相比,她们不过而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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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素阁一一一
素熏替着自家姑娘将头上发饰取下,此时,素云端着盆温水,入内停了下来,说道
“姑娘,白家二房的轻姿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