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巧离?”郑晨睿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她被关在东南那边的密室里,需要移动门口小石狮才能进去。”
严琬凝哦了一声,正想快步寻去,却被他大手一拉:“看你傻傻的样子,定是会迷路,我还是勉为其难带你过去吧。”
“......”
话糙理不糙,带上一个懂路的确实要比独自探索的效率快很多。
严琬凝虽感无语,但没有立刻反驳,只是跟在他的身后,默默前行。
通往密室的小路与其他相比更为昏暗,要走二三十米路才能看见一盏微弱的油灯,布满青苔的墙顶上时不时有水滴垂直而下,发出“滴答滴答”细微极恐的声音。
严琬凝紧跟在郑晨睿的身后,心中感慨连连,还好身边带了个人。
“害怕?”
郑晨睿隐约能察觉到她快要往自己后背贴上来。
“怎么可能...”
严琬凝窘迫地摸了摸鼻子,装作从容镇静的模样回答他道。
“我靠!有老鼠!”
谁知她刚把话说完,就有一只黑不溜秋的大老鼠快速从她们身边跑过,吓得严琬凝大喊一声,直接抱住了郑晨睿的胳膊。
郑晨睿见她这般胆战心惊,忍不住失声笑道:“还说你不害怕。”
被嘲笑的严琬凝脸色微红,忿忿松开了手:“谁知道这里居然有这么大的老鼠。”
“跟紧我身后,我们快到了。”
郑晨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行走。
“那个,郑晨睿。”
严琬凝突然想起些什么,于是主动开了口。
郑晨睿目视前方,淡淡答道:“什么事?”
“你可以不可以别把我在牢房遭遇的事告诉陆晟颖?”
听闻此言,郑晨睿眉目轻挑,百般无赖地打趣道:“这个嘛,我考虑考虑。”
看他模棱两可的态度,严琬凝气恼地捶打他一下:“还考虑什么?”
她之所以让他别说出去,只是不想陆晟颖因为这件事跟她怄气,毕竟是她和严博思自作主张要来的,且自己也没受到什么人身伤害,还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该抓的都抓了,该罚的都罚了。
最主要的,还是不想他因此事去招惹他人,整上一身麻烦。
郑晨睿脸上挂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只听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洵洵响起:“我若说出去,说得夸张点,他定会觉得你忠贞不洁,然后一纸休书休了你,这样我不就有机可乘吗?我的小娘子。”
严琬凝闻言,没经思考,便骂他一句:“神经病!能不能认真点?”
玩笑开完,郑晨睿这才答应她:“好了,我不说就是。”
“但他日后若有欺负你的地方,你大可以来找我,我心中那片青青草原一直都为你放开。”
这样的情话说得可谓是深情满满,情义浓浓,不得不让严琬凝轻笑一声:“没大没小。”
郑晨睿没有再将此话题闲聊下去,而是停下脚步,看着身前的铁门对她说:“我们到了。”
透过幽深的烛光下,可以看出铁门两旁正矗立着两根同等高度的柱子,而柱子上皆摆着一头小石狮。
郑晨睿两手置于石狮头上,往里轻轻一推,铁门瞬间就移动开来,严琬凝见门已开,下意识往里走去。
里头被囚禁的严巧离闻见铁门被人打开,以为是过来给她送饭的,没曾想竟是长姐严琬凝。
长姐的到来如同救命的曙光,让她这个深处黑暗之下,饱受痛苦的囚女黑眸一闪,脆弱的眼泪随即扑来,没多会就润湿了双眼。
“哟,看你气色还不错,在这应该没受什么苦。”
严琬凝看她楚楚可怜的表情,不禁挑眉笑道。
严巧离娇羞地抹去眼角的泪:“哪有。”
片刻,她才注意到严琬凝身旁还站着位男子,见他相貌有些眼熟,不由向长姐问道:“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