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好重……”
顾曦月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叶限闻言,呼吸微促着松开怀中之人。
脖颈处温热滑腻的酥麻触感,使得他指尖轻颤。
他垂眸望着身下的人儿,目光轻闪。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挂拿那劳什子木盒!”
他差点被那木盒撞到内伤。
顾曦月横了他一眼,抬手抵在他胸膛,欲要将他推开。
但他看似身板瘦弱,体重却不轻。
顾曦月这幅病弱的身子,力气又小,推了他一把,却纹丝不动。
叶限唇角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垂眸扫了眼身前柔软的手掌,眼底盈满笑意。
眼看着她眼眶微红,越来越气恼,怕将人惹急了,他手掌撑在地上,翻身而起。
他朝她伸出手。
“爷拉你。”
顾曦月冷睨了他一眼,将手放在他掌心。
叶限一把将她拉起,瞧见她发丝上的干草和落叶,抬手去抚。
顾曦月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侧过头,警惕地睨着他。
“你干嘛?”
“不识好人心!”
“你头上有草叶,爷帮你拿掉。”
顾曦月扫了他一眼,上次的白玉簪她好不容易要回来,这次可不能让他轻易拿走。
这个时代重名声。
若是传出去私相授受,会连累阿姐和纪家。
叶限见她护着头上的簪子,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可惜。
玉佩她不收,簪子又被她要回去。
看来得想别的办法,将婚事板上钉钉。
想到京城的局势,叶限眸子眯了眯。
顾曦月转身去捡紫檀木匣子。
叶限见此,双手抱胸。
“这里面难道是你外祖母给你的私房,这么宝贝?”
顾曦月用袖子擦拭着匣子上沾染的灰尘,听到叶限的话,她眼神微顿。
“不是私房,但确实是宝贝。”
这里面是外祖母托人给她寻来的贵重药材,用以给她调养身体。
其中大部分,是二表哥去各地巡察铺子时,寻到的。
二表哥总说他是顺道找到的,但哪有那么多顺道。
他如此说,不过是不想她心底难安罢了。
这些药材是她的续命良药,更是纪家对她的一片真心。
叶限见她这般宝贝,想要拿过来瞧瞧,却被顾曦月一个转身抵挡了去。
“这么宝贝?难道是你表哥给你的?”
叶限双眸眯了眯。
他早就察觉纪尧待她不是一般的亲厚。
表哥表妹,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想到这里,叶限拳头紧握。
他上前一步,逼近顾曦月。
“顾曦月,爷刚救了你的命,难道还不如这个破匣子?”
顾曦月抬眸看着面色阴沉的叶限,眉心微蹙。
好端端的人,跟盒子计较什么?
小心眼!
她脸颊鼓了鼓,“世子来救我,我很感激。”
“但这盒子里装的是我的救命良药,不能丢。”
“救命药?”
“你身体的弱症,到底是什么?”
“这些年有没有好好请大夫治疗?”
顾曦月红唇微抿,握着锦盒的手,指尖泛白。
他这是嫌弃她体弱?
她贝齿轻咬红唇,用力深呼吸。
她不能被他影响情绪!
也不能被体内作祟的情绪影响!
她一定会想到办法医治好自己。
“喂,爷问你话呢?”
“算了,我还是书信一封给师父,让他回来一趟给你好生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