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卿朔脸色一白,他没想到安浔歌这个反应,刚刚女孩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尖锐的锥子一般用力插入他的胸口,狠狠地搅弄了。忍着翻涌的情绪偏头道,“所有人都出去,另外准备一盆干净的热水。”
安浔齐看着一眼,一甩袖子去了院子里,下人们也纷纷退下,霓裳绿笙送了热水和毛巾,便不再打扰。
安浔歌和被子蜷缩在一起,头深深地埋着,极其防备的姿态;孟卿朔伸手,想要碰她一下,安浔歌颤抖的更厉害了,似乎很排斥他的触碰。
“浔歌,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你…现在时多不作数了吗?”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确定和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惶恐。
安浔歌意识越来越混沌,熟悉的无力感袭来,她很想告诉他,不作数,统统都不作数!但有些东西像是一根刺梗在喉咙口发不出声响,他怎么可以骗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以为的好笑。
孟卿朔特制的东西放在她的鼻尖,一股浓烈的药味钻进她的鼻腔,安浔歌昏了过去。
孟卿朔靠近女孩,动作极为轻柔、缓慢地将女孩拥进怀里,全身冰凉,汗水浸湿,他的心脏像是被粗暴地抓住,鲜血淋漓的麻木。
“等你醒了,我和你好好解释,好不好?”低低的声音响起。
孟卿朔起身离开,还要去准备些药,等她醒过来便可以好受些。
安长平和丁管家都在门外候着,看到他出来,安长平一个箭步冲上去,“孟大夫,浔歌她怎么样了?”
孟卿朔神色一松,“没事了,暂时睡过去了,醒来就会好的,我得先回医馆配几幅药。就先告辞了。”
安长平也送了一口气,总算是过去了,丁伯在一旁,“那就好,那就好,那孟大夫我送送你。”
“不用麻烦,浔歌这还得有人照顾,先走了。”说着便离开了。
丁伯看着好奇道,“将军,小小姐是和这孟大夫闹别扭了?”
安长平早就看出不对劲,只不过不太想过问,有些事长辈该看得清,儿女的事就该由他们自己解决,旁人也理不清。“嗯,让他们自己去吧,成不成都是缘分,你我也插不了手。歌儿我了解,这个孟卿朔嘛,人品气度我也看在眼里,清楚这些也就够了。”
丁伯点头赞同,“将军说的是,儿孙自有儿孙福,都是挺好的两个孩子。”
脆弱敏感的小心思
“站住!”安浔齐一身绛色,脸色却是阴沉,有些不善;他起初是敬佩孟卿朔的,放着侯爷公子不作,观得百姓之苦,行医救人尽医者本分;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没几个能有他这样的作为和心形。
但事关他的妹妹,总是护短的,再者歌儿平日对他如何,种种都是看在眼里,是当真喜欢的不行,如今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这个当哥哥的就算再好脾气也忍不下去,自然要个说法。
孟卿朔知道他的意思,也不忤逆,看着他等他开口。
安浔齐走近,“歌儿那天去找你,是哭着回来的,她一向不是好哭的人,我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卿朔避开他锐利的眼神,不急不缓地说,“各人有各人的隐晦和难处,我不会伤害浔歌,这点请你放心。”
安浔齐原本也料到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毕竟男女之情喜不喜欢都是一厢情愿的事。
听他这样说,不禁轻笑出声,“不会伤害?那要怎样才算是伤害?流血受伤在你这才算是吗!”
安浔齐敛了敛激动的情绪,“她自小活泼,府里上下也宠着,跟个小太阳一样;可我总想就算是太阳也没办法做到让每个人都喜欢,我们觉得她温暖,你觉得她刺眼,也不是没有可能。”轻叹一口气,“孟大夫,若你当初真没那个意思,当初就不该理她半句!给她希望又骗她,这是在消遣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