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长平的教导方式倒是十分开明,这一点连他家老爷子也十分欣赏。
“她确是与寻常女子不同。”孟卿朔想来,天性烂漫纯真、但骨子里却又傲气干净。
林子宁又补充道:“安家世代良将,加上安浔歌自小聪明,鬼精得很,文韬谋略,半分不逊色男子。不过她母亲过世得早,安家中,上下没有人不宠着,但好在却也不骄纵。嗯…”
林子宁似乎想到了什么。
“什么?”孟卿朔很配合地问了一句。
林子宁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不过她那性格可不是那么好驾驭的,绝不是表面那么纯良天真,有仇必报。”
“天真又不是蠢,你这么深有体会,没少吃苦头吧!”孟卿朔淡淡道。
林子宁气急:“唉,这是重点吗!”好像是回想起什么不堪的回忆,十分诚恳地提醒,“还有啊,她护食贪嘴,还好哭!你可不知道,小时候我们一起玩,她那时候就和个球一样,我就吃了她一块糕点,就一块啊!她哭了两个时辰,活生生把我爹招来了,一顿收拾;后来回到家告诉我娘又是一顿毒打……唉不说了。”说着还手舞足蹈地比划其不可磨灭的惨痛教训。
“呵,我倒是依稀还记得她小时候确是挺能吃的。”孟卿朔记得小时候,每每她来找他玩,他书房的点心总是被处理地很干净。下人还会留心地寻问他,是不是喜欢吃今日送来的糕点,其实压根不是他吃的。
林子宁,“不过那是以前,后来我举家外出做生意了。近两年才回来的,这两年的事我也就不大清楚了。不过我爹倒是素来欣赏安大将军为人,一直交好;我娘那是非常喜欢安浔歌的,这不!本还有一月才是他们兄妹俩的生辰,我娘就开始寻摸要送她什么了。”
“我知道。”孟卿朔颔首。
林子宁有些讶异:“你知道,你也收到生辰宴的邀请了?”
谁给的邀请?
孟卿朔应该不会要去的吧!
“林公子酒菜都备好了,您往里请呢!”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打断了刚刚的对话。
两人已经来到了酒楼门前。
“先吃饭吧。”孟卿朔回了一个眼神。
林子宁收回好奇心,拉着孟卿朔往楼上已经准备好的雅间。
两人落座后,林子宁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就道:“你要去吗?往年孟侯府一般都是孟侯,和孟历去;你这突然出现,那些人会怎么想你,你可想清楚?”
孟卿朔看着林子宁突然严肃的脸,抬手倒了一杯酒递给他:“与孟府无关,就以孟大夫的身份,就是给她过个生辰,待不了多久,那丫头见到我,我也不算食言。”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酌了一口,目光望向远处,矛盾又挣扎,低低得说道,“有些事,是躲不掉的,早晚只是契机罢了,没必要战战兢兢,至少现在,我不想考虑这个。”
何必为难自己呢。
“子宁,你说这个世上还有多少人知道我还活着?就算知道的,也都视我为威胁,恨不得我死。现在好像就只有舅舅、你、还有…算了。”还有那丫头,至少也证明他还有过去,可惜她偏偏什么都记不得。
“这样的日子,我竟也能过了这么多年,但有时我还是想顺着自己的心一点,过的快活些。”
孟卿朔就那样坐在桌边轻声地说,眉眼淡然,沉静的让人心疼。
林子宁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想好便是,我就不多说,你那么聪明,心里肯定有所考量。都忘了我找你来干嘛的了,你会治动物吗?”
“什么?”孟卿朔夹菜的手一顿。
“就是动物,你能医人,动物应该没问题吧。”
孟卿朔挑眉,这动物他还是真没有医过……
“药费双倍。出诊另算。”孟卿朔调笑道。
“…奸商。”林子宁心里默默道,就是只貔貅,只进不出。
“是什么东西?”
“狐狸,我昨天上山,遇到一只小狐狸长得煞是好看,通体雪白。估计刚断奶,又受伤了,叫的可怜,我就给抱回来了。今天就想着去找你。结果你又不在。”
“等会我回医馆准备一下,你去抱来。”孟卿朔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