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前,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沿着门边,杵着一个脑袋朝里探去,安浔歌看着自家哥哥这幅猥琐的模样,不由嘴角抽了抽:“哥,自家大门,你不用这样吧。”
安浔齐道:“嘘!我这是为你好,被爹逮到,夜不归宿啊,你完蛋再见定了。”
安浔歌一脸黑线,抬脚一下:“什么叫夜不归宿?!”
不知道还以为她去做什么不正经的营生了。
“咳咳,少爷,小小姐。”丁伯站在门内侧的看着两个小鬼,满脸不自觉地挂上了慈爱的笑容。
“呃,丁伯您啥时候来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同时低声惊呼。
“一直都在呀。”丁伯好笑地解释道,他放心不下小小姐,今早便一直在门口守着,只见这俩活宝扒着门口,鬼鬼祟祟的。
“别躲了,将军还有好一会呢,少爷快带小小姐回房吧,小小姐肯定疼了一晚上,身子虚别在这里折腾了。”丁伯看着脸色还有一丝苍白的安浔歌,心疼得不得了。
安浔歌低声道,“又让丁伯担心了。”
“哪里的话呀。对了,糖粥好喝吗?要丁伯再给你和少爷熬点。”丁伯道。
“好啊,谢谢丁伯,那我带浔歌先回房了。”安浔齐满口答应,带着女孩往里走去。
“小姐,小姐,少爷你们终于回来了!”霓裳绿笙迎上来,都快急哭了,小姐发病她们又不在身边,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熬过一夜的。
“好了,我没事啦。”安浔歌摩挲着两人的胳膊,有些哭笑不得,她这不是好好的吗。
“快回去吧,我先走了,你们俩照顾好小姐啊。”安浔齐转身便离开了,今早一折腾,又落下不少事物,他是不能多待了。
绿笙:“小姐,先去沐浴吧,换个衣服吧。”
“嗯。”安浔歌牵着两个人就往里屋走去。浴池里早已准备好热水,上面漂着一层花瓣,细闻之下还有淡淡的中药味,安浔歌心下一暖,两个丫头是她从小贴身带在身边的,比她小一岁,之间也没有那么多主仆之分倒是更像姐妹。
安浔歌脱了衣服就走进浴池,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轻松起来,隐隐的针刺感也缓解了不少,霓裳绿笙端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来。
绿笙把衣物放好,站在旁边服侍,不由的问道:“小姐,昨日是在孟大夫哪里的?”
“嗯。在他的医馆叫什么‘除苏堂’的,怪怪的,‘除苏’…‘独夫即除,苍生苏息’,原来是这个意思”安浔歌喃喃道。
霓裳走过来,好奇道:“是救人治病的意思吗?”
安浔歌:“差不多,治民除恶(wu),百姓安稳。对了,你们知道这个孟大夫是什么身份吗?”
绿笙摇着头道:“只听闻孟大夫医术厉害,在浔京开了医馆。当时丁叔听说他医术了得,想着如果小姐的病或许可去请来试试,其余的便不知道了。不过孟大夫定是个医术厉害的,也听得他十分心善,遇到病人家境困难的,至于诊费能给多少就给多少,也不计较,病人就是给他一篮萝卜,也不见他嫌弃。”
安浔歌不由好笑,心道:“呵~一篮萝卜,他看着倒确实不像缺钱的,但有这份心却是难得,可是他真的只是个医术高明的郎中吗?”
霓裳看到安浔歌若有所思,不免有些好奇,“孟大夫对小姐好像格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大家都说孟大夫虽是温和的性子,浔京那么多女子倾慕于他,可是他半分也不给她们机会,而小姐一再见他,我瞧孟大夫也没有半点不耐烦。听少爷说起昨天的情景,孟大夫似乎很关心小姐,小姐于他原是不同的呀。”
安浔歌这么听着,心里竟然还有些欢喜,真的不一样吗?“噗嗤……”笑了出来。
绿笙见状打趣道:“小姐这般笑,是不是喜欢孟大夫?”
“有……有一点吧。”安浔歌也不掩饰,喜欢这种事也没什么羞于说出口的,也许是他几番救她的缘故。
安浔歌掬了一捧水,朝身后两人撒去,“好啊!你们俩现在敢打趣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