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吹了一夜凉风仝菲在第二天早晨毫无悬念的又烧起来了。
仝菲摸索着拿起电话,想了想还是打给了彭宇。
“哎呦,简直不敢相信你会主动打给我。”彭宇嬉皮笑脸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我又发烧了。附近有医院或者药店么?”仝菲没力气跟他扯东扯西。
“发烧了?你等我。现在烧的高么?”
“不知道,又没体温计,头疼。”
“不然去医院吧,检查一下。”
“嗯”
“你赶紧换个衣服。”彭宇说完已经到了门口。
“咚咚咚”彭宇贴着们没有听到屋子里有任何动静。“该不会晕过去了吧?”
仝菲挣扎着站起来,一起身天旋地转。扶着墙勉强走到门边开开门。
彭宇被脸色惨白的仝菲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摸了摸仝菲的额头。
头晕,耳鸣,想吐的的熟悉感觉又来了,仝菲转身跑去卫生间抱着马桶,把胃酸都要吐出来了。
彭宇看到她这样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你还行么?怎么烧成这样。”
仝菲趁着稍微缓缓的空挡虚弱的说:“我偏头疼又犯了。”
“偏头疼?那是什么毛病?”彭宇拿出手机赶紧查查相关症状。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 恶心、呕吐、畏光、畏声、出汗、全身不适、头皮触痛等症状,彭宇越发的不安起来。
仝菲吐完已觉得精疲力尽,从小发病时都是吐完需要睡一觉就会好了。她扶着马桶站起来,彭宇赶紧扶着她。
“还可以么?我们去医院吧。”彭宇异常的温柔,看着她惨白又虚弱的样子他隐隐心疼。
“让我躺一会儿,就一会儿!”仝菲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
彭宇把她扶回床上躺着,小心替她盖好被子。
仝菲把头深深埋在被子里微微皱着眉头。从小到大每一次偏头疼发作都像是要了一次她的命。
小时候发作只要吐完只要睡一会儿就会好,醒来又可以活蹦乱跳。越长大发作后的愈合时间越长,头痛到像是要爆炸。
“仝菲?仝菲?”彭宇摸摸仝菲的额头,拿着水想要让她喝点水。
仝菲没有作答,脸滚烫。
“喂120……”
等仝菲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谢谢!”仝菲对床边坐着的彭宇道了一声。
“头还疼么?”彭宇轻声问。
仝菲摇摇头,虽然还是有点儿疼但是嘴上却说:“不疼了,习惯了。
“习惯了?你总这样?”
“也不是经常,偶尔吧。”仝菲看着床头的水又看着彭宇:“我想喝点儿水。”
彭宇把床摇起来,拧开水瓶盖递给仝菲。
仝菲一口气喝下了一整瓶的水。
“你慢点。”看着她的样子彭宇担心她喝太快呛着自己。
一瓶水下肚仝菲满足的用手抹了一下嘴巴,把空瓶子递给彭宇。
“我还要输几瓶?”
“你需要住院。”彭宇借过水瓶一脸严肃。
住院?不至于吧?仝菲知道自己发烧了刚好偏头痛也发作了,但也不至于住院吧。
“不至于吧?”
“至于”彭宇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医生检查完了,你是心肌炎!”
“心肌炎??”不是偏头痛么?怎么又冒出个心肌炎仝菲一脸疑惑。
“嗯!你自己都不知道么?”
“不知道。”仝菲低声应声。
“你病了很久了吧。”
“没有啊,就是放假前几天发烧了一次。在学校打了点滴就好了。”
“在学校?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拖到现在,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我以为上次就是在楼道站太久着凉了。”
“站楼道?”彭宇捕捉到了她无意间说出的话里可疑之处。
仝菲自己都没意识到刚才自己说漏嘴了,看着彭宇询问的眼神仝菲脑子高速旋转想着怎么圆回去。
“啊…那个…!”
“别撒谎”彭宇看透了仝菲的小伎俩。
“就…洗完澡寝室门锁上,我在楼道等老师来开门的时间有点久。”
“寝室没别人了?”
“没了,要不是你在食堂教训我估计我也不会回去那么晚。”仝菲故意转移谈话重点。
“对不起,上次……”彭宇突然很懊悔,上次在食堂的事情他很想找个机会跟她方面道歉,一直没机会没想到因为这个还害她着凉,成现在这个样。
他不会真的觉得是他的错吧?仝菲看着彭宇一脸懊悔的样子一时之间有些后悔。
“哎呀,我没事儿,这不好好的。不就是输几天液么,好不容易休息几天还浪费在医院了。呵呵……”仝菲笑了笑。
彭宇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又愧疚又心疼。
“那个…要几天?”仝菲想起自己还答应要帮武文博的忙。
“看情况!听医生的吧。”
“心肌炎是什么?我心脏没问题啊。”
“医生说可能你生病拖的时间有点儿久,病毒感染了。”
“哦!那输输液消炎了就会好了吧?”
“嗯!现在放假也有时间你就安心的把病治好。”
“那个…我可能得提前回去!”
彭宇微微皱眉“去哪儿?”
“回学校。”
“回学校干什么?”
“嗯…假期过后不是有个什么校园歌手大赛么。有个女生是主持人她脚崴了,少了一个主持人,武文博让我…让我去帮他一个忙。”
彭宇越听脸色越阴沉。
“凭什么帮他的忙。你答应了?”
“嗯!”
“你这副样子还想着帮别人的忙?”
“我过两天不就好了么,更何况…”仝菲深吸口气“更何况他也帮过我。”
“他帮你?帮你做什么?你们俩很熟嘛!”
“还行吧。”仝菲没发觉彭宇的阴阳怪气。
“有什么事儿我帮不了你,他能帮?”彭宇赌气的问。
“我没什么事儿需要特别帮忙,就是碰巧碰到了。”
总是在自己无助难过的时候能碰到武文博,自己也无意间碰到了他的隐私,这也是两个人能像朋友一样儿相处的原因吧。
“碰到什么?”
仝菲看着彭宇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真的很八卦啊,打听别人的隐私很有意思?”
“换别人我才没兴趣知道。”彭宇一脸傲娇。
“病人醒了”就在彭宇话音刚落医生推门而入。
“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戴上听诊器给仝菲一边检查一边问。
“好多了”仝菲回答。
“温度降下去了,但是有可能还会反复。”
“嗯。”
“你有偏头疼?”
“嗯,从小就有。”
“生理期正常么?”医生拿着本子头也不抬的写着。
仝菲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旁边还有彭宇在呢,医生就这么毫无顾忌的问了这么隐私的问题。
“不正常”仝菲低着头,快速且轻声的回答了问题。
“嗯 ,一般有偏头痛的年轻女性都是这个症状。放轻松,不要有太大压力……”
彭宇看着仝菲害羞的满脸通红,不自觉的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