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那天要不要送他,纪安说不要。
真到高考前反而不紧张了。纪安小科考得很好,两个A+一个A,我已经在朋友之间吹了一圈。
“我小男朋友小科一共只扣3分噢。”
纪安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他好像除了谈恋爱之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挺沉稳的人。
好几次我去学校接他,这个人在同学之间说话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朝我走过来要抱抱的嘴脸却仿佛弱智。
我说:“那我不来了。”
他给我甩了个问号。
“那你要来接。”
他英语初考就极高,等于正式高考只要拼语文数学就好了。
我信心满满,好像伸伸手就能上清华的人是我自己。
“我找大师算的。”我在优衣库货架前面十万火急找大红色内裤。纪安在我身后拎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新买的帆布鞋。
“连内裤都算吗?”他挺无语。
“算啊。”我头也不回,“内裤是最重要的。”
强烈要求下我送了考,纪安真的乖乖穿了一身红,还偷偷摸摸靠近我:“要找个地方看看内裤吗?”
我把他拍走:“滚蛋。”
我们来的不算早,他和大家一起到点朝门口走,我跟他拜拜,比划了一个很傻的加油。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逆着人流走回来,低下头亲了我一口。
“嘴巴也要是红的。”
等着出成绩的日子过得飞快。
纪安解放了,我还没期末。考完的他是天字一号闲人,我像带一个随身水杯一样带他上课。
“这个我会。”线代复习课老师看我走神,抽我回答问题。纪安在桌子下面用指尖一笔一划过我的掌心,“这个。”
临时抱佛脚,我疯狂泡图书馆,一抬头就是纪安在我对面看书,比我还专心。有时候他会注意到我的目光,用眼神示意我怎么了。
“咖啡。”我对他做口型,然后他就训练有素地去给我买,除了要学习之外,日子过得好像神仙。
我考完之后约他出去旅游,他顿了顿答应我。
“还不愿意?”我脾气很大。
“在学车,”他哄我,“早日让公主殿下出入都有司机。”
最后定的杭州,当天来回都不成问题。
我跟特意请了假的臭脸纪安讨饶:“对不起对不起,我妈也让我学车。”
高铁一小时就到,我们排了很久吃有名的东坡肉,我问他喜不喜欢吃。
“干嘛?”他很戒备,“不给你,自己点。”
我伸手就去夹他的肉:“给我。”
考完高考之后纪安总算是知道了身体健康四个字怎么写,我舔着冰激凌沿着西湖边溜达,纪安手里空空如也。
我举起来给他看:“吃吗?”
他翻我白眼,并不答话。
“吃吗?”我又舔着脸问一遍。
这回他有反应了,我一直觉得这个词很夸张,但今天可算是知道了什么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的冰激凌就没了大半个球。
我揪住他:“不要脸。”
他咽下去才空出嘴来回答我:“你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