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被我抓到了,我离开椅子探出身体,跨过桌子打算拍他一下。
手落下去的瞬间他睁开眼睛,像松了劲一样要倒下去。
我赶紧绕过去接住他,感觉男生的身体有点烫,当然也有可能烫的人是我。
他很轻地动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抱住我。
这次他怎么好重好重,简直就像挂在我身上。我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和骨骼的走向,像一棵挺拔的树。
他的声音好像是用共振传到我耳朵里的,低低的,有点委屈,像刚睡醒,也像刚哭过。
“姐姐,”他说,“我胃好疼。”
出租车往医院开,我和纪安在后座,他按住自己的力气看得我胆战心惊,唯恐他把自己给捅穿。
我坐他右边,手臂从后背绕过去拨他的手,跟念经一样劝他:“轻点,哥,轻点。”
他不理我。到底是男孩子,力气比我大了不止一点,这个姿势又用不出力,我往外扯了几下他的手,被他反手抓住。
我不敢动,掌心贴着男孩子手心的纹理,掌背顶着他腹部那个正在发威的器官,我能感觉到它在跳。
“很疼吧?”我开口的声音吓了自己一跳,可能因为太久没喝水又急,有点哑。
他比我反应更大,几乎是我出声的同时抬起头来看我。
男生的眼睛有一点点红,可能是生理性的眼泪。车飞快地掠过窗外的路灯,我看见他在看我,他真好看。
“不疼。”好像是确认我没有哭,男生像松了口气一样放开我的手,转而把我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他的嗓子哑得厉害,说话的语调却温柔的要死:“别怕,不疼。”
跟纪安确认关系之后,日子充实而且飞快。
他的高中在市中心,我们大学城在城市边缘。没有课的周二我和朋友进城去吃吃喝喝,顺便去找他,说不清算是谁探监谁。
周六我上班他补习,每节下课这傻子都要装模作样出来倒水。我在核对家长信息,他撑在台面上看我。
周日出来玩一整天,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挤出来的时间做作业。
我问他成绩不会下滑吧?那我可就是罪人了。
他说不会,看不起谁呢?
他逃过次课来找我。那天是运动会,我没有报名项目,一整天都没有任何安排。
“可是辅导员点名。”我给他发消息,“否则就来找你了。”
两小时后纪安奇迹般出现在我学校的操场,还穿着市实验的校服,书包里装着高二课本。黑头发小脸,鹤立鸡群的好看。
我冲过去砸进他怀里,被他稳稳当当地抱住。
室友在我背后尖叫,你还是不是人啊?!
转眼就要暑假。
我六月中旬就已经考完了期末,闲得发慌,没事就想去找纪安。
“你几点放学?”我给他发消息。
“四点半。”他应该在上课,但是回得很快。
我在校门口等他,远远走过来好几个男孩子,里面最好看的就是我宝贝。
都是他的同龄人看着,校门口还有老师,我有点不好意思太高调。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等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