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舒清无神的双眼,贺兰煜叹了口气。
当初舒清被李阳带人逼进了深山跌落悬崖,好在命大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因此伤到后脑压迫神经导致双目失明,若不是还有几分拳脚在,怕在这深山不是饿死就是被野兽啃食干净。
舒清“两位公子,舒清在此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舒清知道,若没有二位,二哥他恐怕是回不来了”
舒清虽双目失明,可却依旧气度不凡,说话更是温温柔柔。
前任御史—赵奢“没错,二位公子,在下也敬二位一杯,二位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只要不是要我杀妻弃——嘶——夫郎,你干嘛踩我?”
舒清“……”这个二货!!
礼部侍郎嫡子—许轩“噗嗤——”
许轩一笑,气氛瞬间燃起来,刚才的悲伤不复存在。
世子爷—贺兰煜“如今你们一家团聚,我也替你们感到开心,别的不说,当下还真需要赵大人你帮我一个忙”
闻言赵奢看了眼旁边的舒清,点头。
世子爷—贺兰煜“最近会有新的御史大人前来,赵大人你私下帮我引荐几个信得过的读书人,我要让他们当街告御状”
前任御史—赵奢“好,这事交给我来办”
事情解决,几人也准备回去了,赵奢一家和贺兰煜他们住在了同一客栈,毕竟,如今的赵奢身份敏感,不便抛头露面。
次日,一间简陋学堂内
孙秀才“两位公子,你们就不要拿我们开玩笑了”
听闻来意,孙秀才和其余学子纷纷苦笑着,不是他们不愿意,而是他们已经赌不起了。
环视一圈穿着朴素简陋的学子们,贺兰煜没说话,许轩却忍不住开了口。
礼部侍郎嫡子—许轩“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朝廷派了新的御史下来,若是这个御史来到开阳,你们不就有翻身之日了吗!”
原以为这群学子听到这话就会开心,可这些学子却面露凄凉,其中一学子声音很是低哑
儒生“御史?御史来了又有什么用,又不是没有御史来过,来了不是疯就是死,要是不管这事兴许还能活着离开,何必多赔上几条无辜的人命呢!”
贺兰煜二人对视了一眼,久久沉默。
敲了敲桌子,贺兰煜突然抬头。
世子爷—贺兰煜“你们信不信我们?敢不敢赌这一回?”
话落气氛悄无声息,没人敢赌,因为他们大多都是有儿有女,有父有母有牵绊的,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家人怎么办………
就在许轩忍不住叹气时,一名学子颤颤巍巍的举手。
这名学子叫舒陈,今年二十,是名秀才,次次名落孙山却仍旧没有放弃,家里有一母,独子,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二人衣着华贵,气势不凡,所以,他宁愿赌一把,哪怕………后果很严重。
有了一个人开头,其余人也被动摇了信念,于是全部答应了作证,由他们组织全部平民在御史驾到那日写血书告发。
转眼间,御史驾到这一日,开阳城门大开,衙役夹道欢迎,贺兰煜身着官服,头戴官帽从轿子上下来,俊美不凡的面容很是冰冷,那双眸子没有丝毫表情的落在了那开阳县令李阳身上,令李阳脸色不由一僵。
刚坐上没一会儿就有人击鼓鸣冤,身旁李阳面色难得一变,小心的觑了一眼喝着茶面无表情的贺兰煜,心下却不以为然,嗤,不过是个投胎好点的小鬼罢了。
世子爷—贺兰煜“李县令看本官做何,审案啊!”
最后在来自贺兰煜的眼神下,李阳不得硬起头皮开堂,随着一声威武,大堂彻底拉开序幕。
先进来的是一个儒雅秀才,只见他举着一张满是红字的布帛跪在堂下,李阳见状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却碍于上首那双眼睛,不得不开口。
李阳“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听见这声音,孙秀才下意识一颤,最后咬了咬牙高呼:
孙秀才“草民孙桥,今日前来是要状告县令李阳为官不仁,官商勾结,肆意杀人,求御史大人为我开阳子民做主”。
随着外面声音轰然炸开,李阳不禁暴跳如雷。
李阳“混账,竟敢胡说八道,来人啊!给本官拖下去打八十打板”
孙秀才顿时吓得手中布帛松了手,正要惊呼就被衙役捂住嘴往外拖,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
世子爷—贺兰煜“慢着,李县令好大的威风,本官还在,你就敢越俎代庖!”
没想到贺兰煜会突然出声,李阳顿时愣住了,心道,这不是你让我审的吗?虽是这般想着,面上却暗自打量着这位从京城下来的御史,低下头恭顺道。
李阳“不不不,您误会了,实乃这贱民胡言乱语,属下怕他扰了您的清净这才斗胆,望大人见谅”
扫了眼李阳,贺兰煜神色平静的望向已经快要被吓死的孙秀才。
世子爷—贺兰煜“堂下孙桥,你且细细说来,若证据确凿,本官定会为你做主,若所言不实,板子你是少不了的”
孙秀才听着上首那极为耳熟的声音心下疑惑,却依旧把所有事一一交代清楚,说的一丝不漏,随着孙桥每说一件事,李阳脸色依旧不变,可周身气息却好似弯刀,恨不得立即杀了堂下那人。
孙秀才“…………草民说完了,御史大人若不信可派人去查,草民只求大人能为我开阳做主——”
看着孙秀才震惊的眼神,贺兰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侧头瞥了眼李阳勾唇。
世子爷—贺兰煜“李县令,你觉得呢”
谁也没料到贺兰煜会有此一问,李阳顿时噎住了,随即走下堂跪在地上高呼冤枉。
李阳“青天大老爷在上,我李阳自从任职以来就事事为民,一心为朝廷办事,从无二心!更不会做出什么私自敛财,枉顾人命的事啊大人,求大人明鉴啊!”
李阳说的情真意切,若不是亲自了解过,恐怕都会被这李阳骗过,贺兰煜点了点头说了句倒也是,似是认同,就在外面百姓心一沉再沉,李阳眼露得意时,一拍惊堂木。
世子爷—贺兰煜“李县令说的极是,来人啊!李阳因为官不仁,肆意敛财压榨子民,又买官通敌,意有谋反,判处李阳不日问斩”
李阳眼里的得意瞬间凝滞,完全没料到会是如此,赫然抬头看着堂上之人再次试图开口。
李阳“御史大人下官冤枉啊——”
眼见人还要喊冤,贺兰煜挥去手下,准备让他死个明白。
世子爷—贺兰煜“来人啊!把人带上来”
话落,一群士兵压着几个人走了进来,正是那日在城门口收取通行证的几个守卫和几家客栈老板。
世子爷—贺兰煜“堂下人抬头看看,可还识得本官?”
被押送上来的几人闻言下意识看去,只见上首那人越看越眼熟,瞬间瞪大了眼,一个守卫指着贺兰煜的手不禁颤颤巍巍。
某贪污守卫“是你——”
见状,贺兰煜灿烂一笑,露出了洁白无瑕的牙齿。
世子爷—贺兰煜“不错,正是本官,本官也不知这开阳作为一偏僻小城竟然也敢私自买卖通关文牒,还敢以高价谋利,城中物价高昂,莫不是以为这开阳城比皇家所在的京城还要高贵?”
一句话,把几人定的死死的,任他们如何求饶都没用,统统押入大牢,家产全部充公。
此时李阳再傻也明白了这御史大人是有备而来,也不再装无辜,而是恨恨的看着御史大人放狠话。
李阳“好啊,我竟然着了你的道,你一个小小的御史难道就不怕得罪左丞相吗?”
左丞相?果然,难怪能一手遮天。
此时,无数人冲了进来却被栅栏拦在府衙外。
百姓们“求御史大人做主啊!”
无数人高呼着,贺兰煜诧异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许轩。
许轩冲贺兰煜甜甜一笑,意有所指的指了指周围的人,见状,贺兰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视线扫了一圈外面个个营养不良的子民,回头一笑。
世子爷—贺兰煜“左丞相?你不说,我还不会收拾他,哦对,你不知道吧!我是景王府世子贺兰煜,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侄子,还是说你觉得左丞相敢对皇家出手?”
贺兰煜漠不关心的话一出,李阳瞬间愣住了,官虽然是买的,可是朝廷的各种变动他还是知道的,世子这个地位虽然不重要,可是奈何世子后面站的是景王爷,景王爷站的是皇帝,就代表世子后面是整个皇家,这……谁敢惹啊!
李阳罪名成立,当即斩立决,其余一甘同伙则是发配边疆的发配,问斩的问斩,全部家产返还给了开阳城的每一户人家里,甚至还比之前多了一倍,而那些和李阳勾结的富商则是拿出了百分之五十上交国库,以示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