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终于赶在天黑之前来到了开阳,刚进城门果不其然被拦住,被一句‘一人通行证五十两银子才能入城’给拦在了外面。
许轩气愤的正要多说几句就被贺兰煜拉走了,树荫下几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城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发现能出行的大部分都是衣着华贵,不是坐轿子就是骑马的,很少有人步行。
不远处是普通的城门,站岗的守卫们个个珠圆玉润,贺兰煜真的不知道开阳是哪里来的底气敢这么做。
礼部侍郎嫡子—许轩“爷,您有没有发现,这里很少能看到普通平民走过?”
许轩凑近贺兰之小声低语,贺兰煜轻微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下把两个小厮留下,这才带着贺兰之交了一百多两才换得两张通行证进城。
通行证是一张长方形的纸片,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向日葵图案,见状,贺兰煜更加确定了几分心中所想。
两人入了城才发现这里虽然热闹,可大多平民都是面黄肌瘦,瘦骨嶙峋,甚至还有好多衣着褴褛的乞丐聚成一团一团的乞讨,偌大的开阳竟根本看不见一个稍微正常的平民,这一变化跟城门口珠圆玉润的守卫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径直去了客栈,结果一间普通客房一天都要三十两银子,还是没有伙食的,要知道哪怕是京城最好的客栈一月下来加上伙食也才不过才五十多两银子,真所谓是要多坑有多坑。
许轩原本就对那一百两心疼的无以复加,如今这一来,许轩就差炸了,再加上如今的亲眼所见,愤怒的许轩捏紧了拳头,暗自磨了磨牙。
对此,贺兰煜倒是多看了一眼许轩,心道:还是这样随性的许轩看的顺眼,他不太喜欢那个什么都憋在心里,表面祥和恬静的许轩,不能哭,不能笑,更不能随心的许轩就像一个空壳子,只有假面虚伪,没有真实。
世子爷—贺兰煜“好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贺兰煜发话,许轩哪怕再愤怒都不由的岔气,气呼呼的看着少年,最后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犹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
贺兰煜见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世子爷—贺兰煜“以后,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说怎么说,随心而动才是真实”
许轩遥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突然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等到醒悟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看不见了,顿时开心的眼里满是欣喜,哒哒哒的小跑着跟上少年的步伐。
二人来到酒楼点了几个小菜,吃饱喝足一结账才发现,这顿饭竟然去了八十两银子,就两荤两素再加一个汤……
——真是………受不了了。
他们又再次体会到了在这座城生活的艰辛,他们外地来的都如此艰难,本地的怕是更加艰难吧!出城二十两,进城通行证五十多两,这笔账算下来,那个县令怕是每日点钱点到手抽筋吧!
世子爷—贺兰煜“没事,到时候会有人报销的”
贺兰煜这般安慰。
闻言许轩也不纠结了,反正花的又不是他们的钱,可劲儿花。
二人在城中闲逛了几日也结交了几个本地人,他们这才把情况彻底摸清,可随着对开阳的越来越了解,许轩那股火更是突突突的往外冒,烧的他肝儿疼。
那县令叫李阳,以前是个童生,几次考秀才落榜,后来花了全部家当从府尹那里买了这个官当,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所以这第一把火就是颁发了通行证,开始了大敛财活动,真所谓明目张胆。
礼部侍郎嫡子—许轩“你们就没人去告发他们吗?”
那人是个儒生,虽身形瘦弱,却长得颇为俊秀,可惜每次科举都名落孙山,闻言不禁苦涩一笑!
儒生“怎么没有,可是去告状的人都死了”
原来当初这事一出,一开始有人不配合,但是均被找了各种理由问斩,慢慢的反抗的人越来越少,也不是没人跑出去找人报官联名举报,可是那些官当众说好,转眼就把人就地格杀了,后来有人终于把这事捅到了京城,却被人当街打死,尸骨无存。
他们这才知道这群人官官相护,朝廷有人,他们又是些无权无势的平民,就一条命,怎么和人斗。
短短的几句话,却很沉重,那城门口来往行人均是富商巨贾,衣着不凡,若是别人途径此地只会说开阳城管理得当,再加上通行证,平民一年到头也不过存够一两银子,如今更是被强行断了生计,阻了自由,还要上交纳税,别说出城门了,就是自身温饱都成问题,这新县令还真是使得一手好计谋,既给人开阳欣欣向荣,富态之感,也敛了钱财,还阻断了别人的告发,真是一石三鸟啊!
客栈
礼部侍郎嫡子—许轩“这李阳真不是人…………”
许轩气的不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急吼吼怒骂着。
礼部侍郎嫡子—许轩“爷,这李阳可不能轻易放过,他真是胆大包天啊啊啊!!!!”
贺兰煜倒了杯茶放在桌子上,许轩下意识拿起喝了,喝完好久才回神,讪讪的看着茶杯。
礼部侍郎嫡子—许轩“爷我——”
世子爷—贺兰煜“不必如此拘谨,这本就是给你倒的,骂累了吧!”
所以,骂的累了就得润润嗓子?
是这个意思吗?
许轩呆呆的看着平静至极的少年,满眼的不敢置信。
见状,贺兰煜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许轩骂人他并没有什么反感,这说明许轩开始恢复本性,他一向看人很准,自见许轩第一面时他就知道许轩绝对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人,而是一个肆意傲然的天之骄子,虽然不知他为何会伪装成另一种性格……
沉思的贺兰煜想到了当初看到许轩时他的命格改变。
世子爷—贺兰煜“好了,今夜我会夜探府衙,你早些歇息”
闻言,许轩下意识拉着少年的袖子,颇为紧张。
礼部侍郎嫡子—许轩“我陪你去”
瞥了眼袖子处的手,贺兰煜不由叹了口气。
世子爷—贺兰煜“不可,我是去做事的,若有个什么好歹我可护不住你,你啊!且安心等我回来便是”
当然这是假话,若是他都护不住,那就没人能护得住了,只是,必行去夜探有些事确实不好带着人。
这是贺兰煜第一次对他温柔,哪怕只是口头上的一丢丢也令许轩感到开心。
礼部侍郎嫡子—许轩“世子爷,您就带上我吧!我也懂几分拳脚,保证不会拖累你的”
看着忐忑保证的人,贺兰煜感到头疼,最后还是磨不过许轩,带着人半夜三更潜入了府衙别院。
开阳府衙
夜色下两道身影快速略过底下的守卫,越过墙头几步就来到了一颗树下躲着,侧身看着不远处聊天的守卫。
世子爷—贺兰煜“可还好?”
他是真的没想到许轩还是有几下子的,起码跳跃墙头攀爬什么的不成问题。
礼部侍郎嫡子—许轩“没,没问题”
似是累极,许轩呼吸声有点重,但看起来除了奔波过度之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扫了眼许轩红扑扑的脸蛋,贺兰煜体贴的没有拆穿其在逞能,因两人靠的极近,他也能清晰的看到对面人额头眉心圆润的红点,据说那是哥儿的特征,一旦哥儿不是完璧之身,那么红点就会开花,花瓣的数量决定生育程度。
世子爷—贺兰煜“你怕吃药吗?”
礼部侍郎嫡子—许轩“啊?”
许轩难得一愣,下意识摇了摇头,下一刻就见人移开了视线,心下好奇,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