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回廊,经过一片花园,便是林橙的住所。
这四周住满了竹子,倒是个清幽之所。
“娘不知道你病了,别告诉她,省的她担心。”
周无言应是。
小厮正在煎药,药汁的苦味和清香弥散正在空气中。
下人进去通报,很快便叫他二人进去。
“娘,爹,我带姐夫来看你们了。”
“是无言吗?”里边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快进来。”
反应过来是在叫他,周无言上前。
“快让我看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
林橙看着他,话里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那是一张看起来很慈祥却年迈的脸,林橙躺在床榻上,李慕莲侍候着喝药。
“先放一边吧,我好久没和无言说说话了。”
李慕莲迟疑着放下药碗,目光在林若初和周无言两人身上扫过,见没有异样,才松口气。
“你们说话吧,如此,你跟我出来。”
与林橙相比,李慕莲看起来倒像是个不好相处的。
三角眼,柳叶眉,看起来很会吵架。
“你和君如还好吗?”林橙问道。
“还行吧。”
林君如对他倒是挺好的,但是自己却没有一点关于她的记忆。
“那就好,若是她做的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希望你能够多多体谅。”
周无言点头应下。
林橙身上有种令人安心的气质,像历经风霜却依然温厚的古木,既不刻意热络,也不显得疏离。
他的眼神平和而通透,言谈间带着历经世事的从容,却又保留着对万物的好奇。
两人对坐时,时间仿佛过得很快,林橙主动聊起周无言的近况。
不知道什么时候,话题从府里的人到外边的景,周无言一下有好多话可以说,然而无论他说什么,林橙都能恰当好处地接住他的话题。
他不必刻意寻找话题,两人沉默时也不觉尴尬,仿佛多年的故交重逢,让人想一直聊下去。
直到李慕莲进来打断。
“好了,说那么多也不累。”
“又不是明日不能再说了,让你娘歇息一会儿吧。”
林橙只是笑着,看李慕莲喋喋不休地抱怨,但抱怨里都是对她的关心。
周无言见此,也不好久留,便告辞了。
这些人都不像会害他,那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那些伤疤,纵横交错,丑陋又顽固。
直到他出门,看到林君如站在那。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见到他的那一刻,林君如露出浅笑,仿佛终于等到他一样。
周无言不知道她等了多久,但是林君如没想过进来打断他们。甚至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周无言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话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林君如打破了话匣子,”你今天状态看起来不错,和娘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聊了聊府上发生的事。”
他聊府上的事,林橙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娘平日都不出房间吗?”
“是啊,娘的身体不好,大夫特意嘱咐不能见风。”
“你能去看他,娘肯定特别高兴,她是最关心你的。”
“是嘛。”周无言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府上的下人对他都很客气,李慕莲和林橙看起来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