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林若初收到信件,早已在马车内接应,看到两人异样的脸色,“发生什么事了?”
林君如没有答他,将无言抱了上去,便叫小柴出发。
一路,林君如未曾松开他。
周无言的身体发冷,也很僵硬。
刘子谦死前绝望又痛苦地眼神,忽然浮现在林君如眼前。
她一时呼吸岔了气,难受得心口发痛。
“姐姐,姐夫一定没事的。”
林若初安慰道,却隐隐察觉两人发生了什么。
腿上的伤口仍在流血,林若初包扎过后才好些。
到家,下了马车,李慕莲迎来,原本以为是夫妻和好,却是两人一起受伤回来。
林君如只在下马时慢些,一路风风火火进府,冷声吩咐,“把大夫叫来,快!”
难得见小姐如此着急,底下人忙了起来。林君如放下周无到床上,又催了一声,“大夫呢?”
“我的儿啊,你的腿!”李慕莲心疼又惊吓道。
“我没事……”林君如道,目光落在大夫搭脉的手上。
无言的手臂细得跟枯树枝一样,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大夫皱眉,几人心都提起来。
“大夫,我女婿没事吧?”
大夫摇摇头,“气息微弱,情况很不好。”
“他能活吗?”林君如紧接着问道。
大夫点头,“他饿了许久,脾胃虚弱,最近吃些清淡好入口的食物,我再开个滋补的药方抓药吧。”
“多谢大夫。”林君如如释重负。
周无言紧闭双眼,好像睡着一般,然而握住他的手却是冰凉的。
“去拿汤婆子来。”
林若初很快从小厮手里接过汤婆子递上,“拿汤婆子做什么?”
“无言会冷的。”林君如说这话时,目光一直落在周无言的脸上。虽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却让人察觉到她很关心。
“姐姐?”林若初不禁呓语般出声。
难道她真的喜欢周无言了吗?
大夫看着林君如的腿,不禁咋舌,“林小姐,你的腿……”
“我给你上些药吧。”
“我无事。”林君如道,然而这一刻她似乎到达了临界值。
双眼一昏,醒来时已经躺在周无言身边。
腿上的伤口经过处理,林若初进来,看着她,晦暗的眸中忽然放晴。
“姐姐,你终于醒了!”
她睡了很久吗?
林君如撑着身子起来,大腿的伤口被牵扯,痛感袭来,她才想起在周家发生的一切。
身旁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周无言双眼紧闭,还没有醒来。
“嘘——”林君如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们出去说。”
“娘的身体不好,这件事就不要告诉她了。”
“嗯。“林若初点点头,”没想到周家会做出这种事,要报复回去吗?“
林君如摇摇头,”周夫人是不知情的,两家没有必要因此结怨。“
“我会亲自写信告诉她一切,如何处置是周家的事。以后我们减少来往便是了。”
“姐夫的身体这般,不如将他安置在我房间,我还可以照顾他。”林若初提议道。
“不用了,这一切说来都是我的过失,才害的无言如此,理应由我亲自来照顾。”
“那生意……”
“还有二叔在呢,他知道如何维持。其他的事,等无言好了再说。”
林若初深深地望了林君如一眼,才觉得她身上产生了些许不同。
当日她醒来,便一直是一个性子,任劳任怨,倾心于家族的事业,力求越做越大,从未给自己放过假。
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打断她,也没有任何事可以影响她。
即便是成婚后,也是如此,如今却像不顾一切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