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abo世界,乾元,坤泽和中庸。
钱弘俊=乾元,慎温其=坤泽
内室的熏炉早已冷透,唯有钱弘俊身上那股桂花糕甜香,浓得化不开,缠缠绕绕裹住整张床榻。
慎温其一动不敢动,任由少年将他半圈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的颈侧,呼吸均匀,显然是折腾累了,沉沉睡去。可即便在梦中,钱弘俊的手依旧死死扣着他的腰,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
他比钱弘俊年长十五岁。
从八岁垂着总角、仰着小脸喊他“先生”的稚童,到如今十九岁身形挺拔、将他牢牢抱在怀里的乾元,他看着这个孩子一步步长大,教他诗书礼乐,教他朝堂谋略,教他何为家国天下。
原以为这一生,便只是师生,只是君臣,只是他守着吴越国的大郎君,安稳度过岁岁年年。
可今夜这场分化,将所有规矩分寸,烧得一干二净。
颈间传来少年温热的呼吸,带着甜软的桂花糕气息,慎温其的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密密麻麻地疼。他是坤泽,天生便对乾元的信息素敏感,更何况,这是刻在他十几年岁月里、最特殊的一个人。
钱弘俊的信息素不凶,不烈,没有寻常乾元的霸道压迫,只有滚烫的依赖,像小时候攥着他衣袖不肯放的小手,一遍遍地挠着他的心尖。
“先生……”
怀中的人忽然低喃一声,眉头微蹙,似是在梦中依旧不安。
慎温其下意识放轻了呼吸,抬手,指尖轻轻落在钱弘俊的眉心,一点点抚平那道褶皱。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是藏了十几年的呵护,在今夜再也无法掩饰。
他是坤泽,气息清浅,是雨后青竹一般的淡香,平日里不仔细闻便难以察觉。可此刻,被钱弘俊浓烈的桂花糕信息素包裹,那点竹香不自觉地溢了出来,与甜香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融洽得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钱弘俊似乎察觉到了那抹安心的竹香,蹙着的眉头彻底舒展,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嘴角甚至微微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像吃到了最甜的点心。
慎温其垂眸,望着少年干净纯粹的睡颜,喉间微微发涩。
他比谁都清楚,吴越大郎君的身份,注定不能随心所欲。乾元与坤泽的羁绊,一旦深了,便是身不由己。他是他的先生,是他的长辈,是钱王放在他身边的臣子,于情于理,都不该越雷池一步。
可心,偏偏不受控制。
从八岁那年那声软软的“先生”起,从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起,从看着他一点点长成挺拔少年起,那份超越师生的在意,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只是被他用规矩礼教死死压住。
今夜,终于压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烛火燃到尽头,轻轻爆了一声灯花。
钱弘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带着初分化后的慵懒,视线慢慢聚焦,落在眼前近在咫尺的脸上。
是慎温其。
他的先生。
昨夜分化时的燥热、难受、依赖,一瞬间全部回笼。他记得自己扑进先生怀里,记得自己抱着他不肯放,记得自己一遍遍地喊着先生,说他怀里舒服。
清醒的瞬间,耳尖“唰”地一下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上薄红。
十九岁的吴越大郎君,第一次露出了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没有立刻松开手,反而微微收紧,目光直直地望着慎温其,眼底没有了昨夜的难受,只剩下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认真与依恋。
“先生。”
他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分化成乾元了。”
慎温其的心猛地一跳,抬眼与他对视。少年的眼神滚烫,不再是往日对师长的敬重,而是带着乾元独有的占有欲,带着藏了十几年的心意,直白得让他无处可躲。
钱弘俊看着他眼底细微的波动,喉结轻轻滚动,一字一句,轻声却清晰地说道:
“我以后,会护着你。”
“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桂花糕的甜香再次轻轻漫开,这一次,不再是失控的燥热,而是温柔的、郑重的宣告。
慎温其望着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钱弘俊几乎要紧张得攥紧手指,才终于轻轻开口,声音微哑,却带着妥协的温柔。
“好。”
一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落在了钱弘俊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