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开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他被水草缠住,溺死又重生,无尽的轮回,只为等一人。
阴暗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个小山,山上全是不规则的绿植,和杂草,藤蔓环绕在树上,周围是一片荒地。
“呀,我的球。”
二丫看着面前的这一座山,想了很久。
终于,他鼓起勇气想爬上去捡他的球。
却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妇女捞起,她骂骂咧咧:“我不是叫你不要靠近那座山吗?怎么不听话。”
“我的球…”二丫想解释,女人没听她解释,她抱起二丫,顺手捡起一根树枝,就朝着她的身体呼过去。
二丫爆头痛苦,他拼命捂住自己的脸。
女人一边打,一边骂:“我不是不让你去那座山吗,我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话。”
转眼,二丫的手上全是细长的红杠杠,混合着血印子,形状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二丫受不了,她挣脱女人的禁锢,扭头就朝着那座山上跑去 。
女人看着二丫跑进那座山,她急得扔下树枝就追去:“二丫,快回来,二丫,回来……
突然,她“啊”的一声,面前横亘着一块石子,脚一歪,摔倒在地。
眼睁睁的看着二丫跑进山里,她止不住的绝望,抱头痛哭。
“二丫啊,二丫啊,妈妈错了!”
林开景把求捡给她,摸着她的头发:“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小朋友遇见长得帅的大哥哥一般不设防,她想也没想就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叫二丫 。”
“哦,二丫,外面是你的妈妈吗?”
“嗯。”二丫点头。
但我不想出去,我的妈妈要打我。”
林开景看到她手臂上的伤痕,也是一惊,不过这关他什么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蹲下,使自己的眼睛和二丫保持平衡:“那哥哥带你去找妈妈,行吗?”
二丫后退一步,严重是止不住的恐惧,她咬着嘴唇,把球抱紧,摇头:“不要,妈妈要打我,我很痛,她打起来很痛。”
小朋友懂得什么,她只知道他的妈妈打人很痛,要远离她。
小朋友都是趋利避害的
林开景唤来手下讲二丫受伤的手臂包扎好,难得的耐心:“那哥哥带你去找妈妈,并且保证她不会打你,好吗。”
二丫还是说不要。
不管林开景怎么说,二丫都拒绝见妈妈。
他的耐心逐渐耗尽,他已经等不了了,想见的人还没有见到。
他已经等很久了。
林开景双眼发红,捏住小女孩,指甲嵌进肉里,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血。
二丫疼得大叫起来,她想把林开景的手分开,怎么也想他分不开。
叫声引起文子辰的注意,他掀开帐篷,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一个双眼充血和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孩。
他赶紧把两个人分开。
林开景这才恢复了理智,他坐在床前,久久无言。
眼睛飘忽不定的望向窗外,就像窗外坐着一个人。
文子辰见他这样,叹了一口气,倒了一杯水给他:“不要想,我们已经找到这里来了,你马上就能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