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舒一回神,瞧见温客行换好衣服之后的样子,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你,你这么快就换好了。”周子舒有些结巴地说道,忙扶着温客行坐在镜子前,随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根银质的发簪。
“这上面是一片叶子?”温客行摸了摸发簪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白果树(银杏树古代称呼)的树叶。”周子舒点点头回答道。
“可是这个发型并不适合我,还有这身衣服也是。”温客行瞧着镜中的自己,怎么看都觉得奇怪,小声说道。
“适合,非常适合。”周子舒将发簪给温客行带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镜中的温客行,可是温客行却觉得他在透过镜中的自己看另外一个人。他的心中想起了温衍当时对自己所说的话,“我在冰室里看到了一具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他身着一袭红衣,有着和周子舒一样满头的银丝,在那冰棺之中就仿佛睡着了一般。我害怕,等我回过神来,就已经起火了。可是我不后悔,若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干。”
“周子舒,你在透过我看谁?”温客行语气之中带着颤抖,看着镜中的周子舒竟然没来由地感觉到一丝害怕,恍惚间他感觉镜中的周子舒好似变得扭曲了起来。
镜中的周子舒张着血盆大口,就好似要将自己吞进去一般。他正在庆幸镜中的周子舒出不来的时候,镜中的周子舒突然狞笑着从镜中伸出了一只手。他想要后退逃离,岂料身后的周子舒却突然推了自己一把。
“啊”温客行猛的惊醒,久久不能回神。
“阿行,你怎么了?”守在温客行身边的周子舒瞧见温客行这副模样,料想温客行定然是做噩梦了,伸手想要安抚温客行,岂料温客行却如同那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般,飞快的往后退去,直到背部抵到了墙。没错,自从温客行那日滚到床下之后,周子舒的房间便调整了布局,温客行睡觉的那边,床直接抵到了墙上,严丝合缝,丝毫不给温客行再次滚下床的机会。
“别,别过来。”温客行害怕地说道,瞧着周子舒满是防备。
“阿行,是我,我是老周啊!”
“周子舒,你别过来,我,我不好吃的,你别吃我。”
“阿行,那是梦,不信你打我试试,我绝不还手。”周子舒拖了鞋袜上了床,将温客行圈进了怀中。
“梦?是...梦吗?”温客行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泪眼婆娑看着周子舒问道。
“嗯,是梦。没事了,没事了。”周子舒轻拍着温客行的后背安抚道。
“那,那我等天一亮,可以下山逛逛吗?”温客行出言问道,盯着周子舒急切的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与梦见不一样的反应,想要证实自己之前看到的就是一场梦。
“阿行,你身体还没好,等你好了,我再陪你下山。到时候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好不好?”无论是梦还是现实,周子舒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没有改变。
“可是...”
“阿行,你困了,睡吧。等睡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困了,对,我困了。我要...睡觉了。”温客行断断续续的说道,在周子舒的怀中昏睡了过去。而周子舒屋中,那从来没想燃起过的香炉此刻正有一缕烟源源不断的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