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不敢耽误,他一刻不停地向父亲鸫的房间跑去。越跑越快。一路上他一直在想是怎么回事,父亲已经卧病在床多年,大概有7年的时间没有管理艾格伦家族了。在这期间一直都有护卫看守这,什么人都不许接见,那么,父亲又是怎么被毒害的呢?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风声,也不见几个皇家贵族。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洛清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小仆人的话。但他还是决定要亲自去看一看以证明父亲是否活着的消息。
艾格伦家族的帝王鸫的房间紧闭着,门外的护卫不见了。洛清走上前,只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房间里,没有一个人,除了倒在地上的鸫。
“父皇!”洛清看见了鸫。鸫的脸紧贴的地上,一动不动。他的双手还死死扒着地,很明显他是经过一段痛苦的折磨的。洛清跑过去,把鸫的身体翻过来,鸫双眼圆睁着,面色灰白,嘴角流下一丝殷红色的血。
鸫死了。
洛清抱着鸫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悲痛,门突然又重新被关上了!
洛清回过头去看,菰斐芜和唯夜站在门外。菰斐芜边假惺惺地抹眼泪边骂洛清说:“原来是你!是你毒死了帝王陛下!可恶的杀人犯!”
洛清一下子愣在了那儿,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母后,我也是刚听仆人来报才知道父皇被毒死的消息……”
“杀人犯就是杀人犯,”唯夜从菰斐芜身后走出来,嘴角泛起一抹嘲讽似的笑,“洛清,你再狡辩也是没用的。母后,把他抓起来!”唯夜一声令下,几个强壮的侍卫就冲进鸫的房间,掏出魔法绳索,把洛清摁倒在地,麻利地把洛清捆了起来。
“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洛清拼命挣扎,那几个侍卫其中的一个伸出粗壮的手,狠狠一巴掌打在洛清的脖颈上,洛清昏死过去。
“把他压入大牢,等候吩咐。”唯夜说道。
洛清被抬着离开了鸫的房间。
“怎么样,母后,”唯夜收敛了笑容,严肃地看着菰斐芜说道,“现在您满意了吧?只要把洛清打入大牢,就没有绊脚石了吧?”冷眼看着菰斐芜,唯夜心中燃烧起一团仇恨的火焰。他是多么恨他眼前的这个女人,但他必须忠于她,因为她可以给他他想要的。他再也没说什么,径自走开。
“哟,不忍心了啊?看见自己的亲哥哥被打入大牢难过了吧?”菰斐芜为自己能够一针见血地刺入唯夜的痛处而得意洋洋,“你要是后悔了,就向艾格伦家族的所有人宣布:‘杀死鸫的人不是洛清,洛清的被冤枉的!’有这个勇气吗?唯夜?”
“闭嘴!”唯夜转过头来,双眼变得通红,“我叫你闭嘴!”
菰斐芜不屑地撇撇嘴,领着她的一帮侍卫从唯夜身边绕了过去。
忱棂躲在离鸫的房间不远的柱子后面,十分钟以前,十五分钟以前,二十分钟以前……她什么都看见了,她清楚地知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看见了凶手的脸孔,一张和洛清有着一模一样脸孔的男孩。
时间倒退三十分钟,让我们来看一看刚才忱棂究竟看到了什么,鸫的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是晓娅刚走的时候,忱棂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把玩着自己做的不成功的琥珀。觉得十分地无聊,她忽然想起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皇岳父——就是鸫。再加上菰斐芜曾经说过鸫久病不起,忱棂觉得自己更有必要去见一下鸫。她来艾格伦城堡都快一个月了,还从来没有正式拜见过皇岳父呢!于是忱棂就穿戴整齐,走出了房间。
她本来打算让晓娅陪自己去看鸫的,可是晓娅说洛清要找她,忱棂就只好自己去了。在去见鸫的路上,忱棂看见唯夜也正往鸫房间的方向走去。忱棂就向后退了一步,一根柱子正好挡住了自己的身体。忱棂不想和唯夜做正面接触,她打算等唯夜出来之后自己再进去。
唯夜进去了。没过多久,房间里就传来激烈的争吵的声音,还时不时传出巨大的、刺耳的声响。忱棂隐约觉得可能出了什么事,她连忙跑过去一看究竟。鸫房间的大门是虚掩着的,忱棂透过门缝,看见唯夜和鸫发生了争执,两个人吵架的声音忱棂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混账!你这是要叛变吗?!”虚弱的鸫躺在床上,努力用一只枯瘦的手撑起全身,他几乎每说一句话,就要咳嗽一声。他的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眼窝深陷,头发都快掉光了。
“父皇您还是省省力气吧,现在您最好照我说的,在您死后,把艾格伦家族的皇位传给我,废掉洛清。”
“你疯了吗!魔法帝国几百年来都是传位给长子,你只不过是个二皇子,有什么资格继承我的王位?!”鸫说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就是要得到皇位!你就直说,给还是不给。不给,我就杀了你。”
“你,你真是一个残忍的人……”
唯夜忽然大笑起来,“残忍?比起父皇的残忍,我所做的简直不值一提。你怕母亲的软弱会带给洛清,想要把她从艾格伦城堡赶出,就因为她舍不得洛清又一次回到艾格伦城堡,你就设法叫菰斐芜害死了她,为了平息使臣们的猜疑和争纷,你嫁祸到我身上,在使臣面前说是:‘二皇子年幼无知,才犯下大错’,父皇,你说,真的是我害死了母亲吗?!”
唯夜掏出身上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拔开瓶塞。鸫定定地看着他。
“你……你要干什么?”
“为母亲,报仇。”唯夜说完,抽出随身佩戴的长剑,轻轻一晃,长剑就变为一条细细的长绳勒住了鸫,鸫不能动弹了。鸫大声喊叫着,唯夜却走上前,扳开鸫的嘴,把瓶子里黑色的液体全都倒进了鸫的嘴里。
鸫倒了下去,死了。
忱棂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唯夜把瓶子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含着悲愤的泪水走出了鸫的房间。
忱棂一直躲在柱子后面,目睹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