菰斐芜给忱棂安排了一个房间,就让忱棂暂时先住在那儿,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忱棂就在房间里无所事事。现在,逃出去是不可能了,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莫名其妙被绑架说要做二皇妃,二皇子竟然还是洛清的弟弟唯夜!忱棂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理一下头绪,看还有没有别的机会和出路。
门开了,晓娅被推进来,门又很快关上了。忱棂走过去,“你怎么样?”
“还好,公主殿下。”
“洛清呢?”
“不知道,他被带到另一个地方去了。公主殿下,今天晚上,您就要和唯夜结婚了。”
“什么?这么快?怎么办,只能这样了吗?晓娅,有没有别的办法?”
晓娅也觉得吃力,她咬着嘴唇,摇摇头,“好像是不行了,他们把我推进来,就是要为您化妆的,午夜12点准时婚礼准时开始。还有4个小时。”
“真的已经成定局了吗?真的改变不了了吗?”忱棂一遍遍重复着,她不相信事情会变得这么糟,完完全全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
敲门声随之响起,一群侍女端着各种各样的盒子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说:“我们是来为您打扮的,忱棂小姐,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忱棂坐在梳妆台前,面对着镜子,木偶似的。侍女们一个个地为她装扮,往她的头上戴各种宝石钻石。直到最后一个侍女为忱棂穿上婚纱,一切才完成。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侍女们离开了忱棂的房间,门又被锁上了。
忱棂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自己被扑了粉的脸,红红的嘴唇,还有不和谐的一身白,以及头上压得她难受的珍珠宝石都使她看起来像一个怪物。忱棂摘掉头上花花绿绿的装饰,抹掉脸上的粉和口红,又脱掉婚纱穿上自己的及膝中裙,愤愤地坐在一旁。
“公主殿下,大皇后看见会生气的。”晓娅走过去拿起忱棂脱下的婚纱。
“我不会穿的,”忱棂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到底是在干什么?我几乎没有见过他们当中的任何人,他们没有理由让我成为艾格伦家族的二皇妃。”忱棂的眼泪掉落下来,把手臂打湿了。
“公主殿下……”晓娅跪在忱棂的身边,拉起忱棂的手。
钟声敲了好几下,忱棂听到外面皇家贵族嬉笑的声音,又似乎是讥讽,嘲笑的声音,听起来感觉很怪,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笑声渐渐小了,忱棂绷紧的神经始终没有放松。
看来,马上就12点整了。
“公主殿下,您还是快穿上婚纱吧,时间马上就到了!”
忱棂看着晓娅手中的婚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套在在自己的裙子上,只是妆再没画了。
大门被打开,一个衣着华丽的人毕恭毕敬地请忱棂和晓娅到殿堂去,皇家贵族都到齐了。
以后再想办法吧。忱棂安慰自己,向殿堂走去。因为是第一次穿这么长的裙子,忱棂一路上绊了好几次,走起路来也觉得怪怪的,一点儿也不适应。晓娅只得扶着她,怕忱棂摔倒。
殿堂的门还未被侍者打开时,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忽然冲了过来,在忱棂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拉起忱棂的手向与殿堂相反的方向跑去。侍者惊呆了,晓娅惊呆了,忱棂也惊呆了。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奇怪的人,心中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和不解。金黄的头发,蓝色的衬衫,温暖的手……忱棂几乎要大叫起来——她已经猜到这个人的身份了!然而那个熟悉的名字没等她脱口而出,就被这个神秘人物推进一间小小的屋子,关上了门。
神秘人摘下面具,忱棂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是洛清!
洛清的脸微红,不好意思地笑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忱棂看着他好玩的样子,像第一次见到他一样笑了出来。
“不要嫁给那个人,那对你没有好处。”洛清看着忱棂,认真地说。
“我也是没办法,不知道该怎么做啊。不过,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啊?洛清同学?”
“总之先在这里呆一会吧。反正我和伊宣有过约定,必须把你送到蔷薇岛国才算完成任务。”洛清坐到地上,把头别到一边说。
“对哦,哥哥还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呢……”忱棂靠着洛清身边蹲下来,双手抱着膝盖说。
洛清扭过头看着忱棂的侧脸,显得有些忧郁,可能是想伊宣了吧。
“忱棂,”洛清把手放到忱棂的肩膀上,“你,喜欢伊宣吗?”
“哥哥是除了妈妈以外唯一承认我的亲人,一直以来都是哥哥在照顾我,所以我很爱他啊。”
洛清答应了一声,把手放了下去,“不过,我也很喜欢你啊,洛清。”忱棂笑着说,“你很可爱,也很开朗,和你的弟弟完全不一样,他总是给人一种不安全的感觉。”
洛清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吧。
钟敲了12下。
艾格伦家族金碧辉煌的殿堂里乱成一团,皇家贵族们时有骚动,亦或是在底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眼中,表情上写满了不满,轻蔑和高傲。已经到点了,午夜,可新郎新娘一个都没有出现在殿堂,仿佛这场婚礼是在戏弄在场的所有人!
菰斐芜气得直跺脚,她派出去的使者回来禀报说,二皇子出去狩猎了,二皇妃被一个神秘人拉走,现在还不见踪迹!
“要造反吗!唯夜!忱棂!”菰斐芜随手抓起一个名贵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皇家贵族们吓得不敢出声了,都定定地看着菰斐芜,相互使眼色。
“找回来!把他们给我找回来!快去!”菰斐芜使劲搡了一下那个无辜的侍者,银色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光一般骇人。她高声宣布道:“婚礼推迟,请各贵族回屋静待音讯!”
现在,即使各贵族都心怀怨言,也都暂时在心里藏着窝着掖着,谁也不敢表现出一点儿的不愿意,大皇后生气了,躲都来不及,谁敢惹啊!
皇家贵族们陆陆续续地从殿堂里离开,菰斐芜觉得晕头转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按着太阳穴,胸口沉闷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