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回这才停下脚步。
转过头,勾勾手,小草包即可会意,屁颠屁颠地向她那跑去。
沉声问道:
晏无回“错哪了?”
小草包“我……我不该擅作主张骂庞尊。”
小草包“不该激怒他。”
晏无回……
半晌都没见晏无回回话,小草低着头,看向地面,内心越来越忐忑。
恍然见它用余光看到晏无回蹲膝而下,抬起手,顿觉周围的气压都降低了,它一动不敢动,如同一只待宰羔羊。
它站在原地,紧闭着双眼,等待疼痛的到来。
本以为这次挨打免不了了,可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它只听到了无奈叹息声。
晏无回轻柔地抚摸着小草包的脑袋,无奈道:
晏无回“看来你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小草包“我……”
小草包条件反射地抬头想为自己辩解,蓦地对上了那深邃的眼眸,永远地平静如湖,湖底掩埋着什么无人能读懂,但它却从里面看出了一点……温柔?
怎么形容呢?就仿佛是雪窖冰天里出现的一丝暖阳。
一时间想出的为自己辩解的说辞就这么被硬生生地吞回去。
晏无回“如果我不在那,你现在都被他的电给烧焦了。”
小草包“可是你不在那,我也不会这么做啊……”
小草包“谁让他们对你如此不尊敬,我看不下去,故意激怒他,就是让他出手。”
小草包“然后自己打自己的脸。”
是啊,只要他们一出手,就算再有理,形势也会改变,理自然就跑到晏无回这边了。
况且就算灵犀阁的仙子出手,那点攻击对她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
这些晏无回又何尝不清楚?
晏无回“下次不要这样了。”
你会有危险的……
小草包“嗯嗯。”
小草包乖巧地点点头,不知为什么,心里感到暖暖的。
小草包(她是在关心我吗?)
晏无回朝它伸手,小草包抬头看看她,一时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晏无回“上来啊,你那小短腿不得走到猴年马月。”
小草包“好!”
小草包高兴地顺着她的臂膀爬上了她的肩头,老老实实地趴在上面,一动不动。
她身上的雪松香似乎能安神,莫名给它一股安全感。
晏无回“对了,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草包“这……”
小草包(糟了,刚刚一时着急,竟然把我在心里给她起的称呼叫出来了。)
晏无回“那称呼不错,以后就这么叫吧。”
小草包“嗯……”
它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晏无回“你给我的那任务无非是把这的议会制改为封建君权制。”
晏无回“演历史的倒退,可真有他的。”
小草包“嗯?”
趴在她身上的某生物并没有听懂她的话,眼睛里写着大大的问号。
晏无回“不懂就不懂吧。”
小草包“嗯。”
……
太阳落下去了,留下那片泥金般的回光使天空变成了玫瑰色。
黄昏中,白衣女子在寂寥的荒原上踽踽独行,肩上趴着个不知名的小团子。
影子随着距离的变远而越拉越长。
咫尺处,一片葱翠的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像是一只翡翠似的蝴蝶扑向大地,盘旋着,飞舞着,终于表演完了,就躺在大地的怀中安详地睡着了。
它模糊了镜头,再看不见那女子的身影,只有荒原上斑斑点点的脚印能证明她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