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边伯贤的记忆里,母亲无数次告诉他,你的父亲是个废物
十二岁,一进家门就听到客厅陶瓷碎落地面的声音
那时的边伯贤明白发生了什么,却只能低头上楼
“夫人!夫人您冷静一下!”
拉着母亲手,制止她的是家里的林婶
“少...少爷您回来了,您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我待会儿叫您吃饭...夫人,您别摔了”
边允辰“金范!你去死!去死!”
即使林婶拉住了母亲的手,可也没法阻止母亲大声怒吼的声音
边伯贤关上门,书包扔到地上就躺在床上,静静看窗外的大榕树,耳边则是楼下母亲撕心裂肺的叫声
十七岁,已经完成所有考试,边伯贤手里拿着一张试卷,上面标着整齐的一百
“少爷您回来啦,婶今天做了您喜欢的炒饭”
边伯贤点了一下头,原本走过林婶的身影又折返回去
边伯贤“我妈呢”
“夫人在房间里”
说完边伯贤就迈步要上楼
“对了少爷,老爷也回来了,在夫人那”
听到父亲回来边伯贤并没有开心和兴奋,手里的试卷被捏的发皱
边伯贤“我知道了”
边伯贤仍是迈步上楼
边允辰“金范你还要不要我和伯贤了!”
一上楼母亲的怒吼的进到边伯贤耳里
他暗了眸,靠在书房旁的墙壁
沉稳又微带怒的声音附和在母亲的后一句
金范“你闹够了没有!”
一声巴掌的清脆,瞳孔微缩
边允辰“你打我?金范!你凭什么打我!”
母亲似发了疯一般冲到父亲面前,拉扯他的衣领,却被无情推开
金范“打你怎么了?我就打你——”
边伯贤“爸”
边伯贤推门而入,微红的眼圈盯着父亲即将呼下的手
见到儿子进来,父亲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坐回椅子
脸庞显着手掌印的母亲泪含眼眶,看着边伯贤
金范“进门要敲门,礼仪怎么学的!”
边伯贤“抱歉,爸”
边伯贤迈步走来,把微皱的试卷轻放在桌上
边伯贤“学校要求签字”
只是轻轻瞟一眼上面的数字,然后就拿过旁边的蓝色圆珠笔,流顺的签上自己的大名
金范“把你妈一起带出去”
边伯贤点头,拿走试卷便走到母亲身边,挽着手臂,拉着要离开
门被打开,母亲停顿在原地,边伯贤扭头就看见母亲面无表情的盯父亲
边允辰“离婚吧,伯贤给你”
边伯贤不敢相信的放大眼睛,全身跟冻住一样僵硬
父亲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金范“到时候给你卡里打一亿”
边允辰“用不着”
母亲的眼神冷的可怕,声音平静的不成样
随着母亲冷笑一声
边允辰“那些钱,你还是用来养女人吧,我嫌脏”
金范“边允辰!”
母亲无视身后发怒的父亲,头也不回的离开书房
现场的边伯贤一时没反应过来,父亲扶了一下太阳穴,然后就冷静般是让他出去
二十岁,母亲和父亲离婚已经过去两年,边伯贤房间的床头柜永远放着一个女人站在舞台上闭眼享受的照片
边伯贤放弃学业后父亲立马让他去考虑自己的公司集团,每次和边伯贤谈这件事时边伯贤总会以我自己有路为由拒绝他
父亲总训边伯贤家里有公司不继承非要自己找后路
而他不知道的是,边伯贤在放弃学业后的一天立马加入了非法运货的团伙,就像字面意思一样,他做着运输非法的物品给他人
把事做大,他为的就是要人全世界都知道他,也是为了让母亲看见,让母亲知晓,父亲也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这是一定的,他就是要这么做
果然在边伯贤即将二十的那年他故意泄露信息,让警方逮捕
“啪!”
金范“边伯贤!这就是你的后路!”
身为儿子,父亲的集团很快就因为他而大跌股票,父亲来看他时没有一丝怜悯,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就如同那年他亲眼目睹父亲打母亲巴掌一样
金范“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进狱的后一天狱警告诉自己有人来看望他,边伯贤心里一阵高兴
是母亲吧,她看到了
在看到那人时边伯贤是不知所措的
“边先生,您母亲去世前说一定要把这封信给您,节哀”
边伯贤本以为母亲会来到自己面前,大骂自己,可最后这结局,他没有想到
颤着手接过狱警拿来的信,缓缓打开
看完信后他跪了下来,掩面痛哭,探巡室都是哭声
连到至今,边伯贤床边的柜子里还放着那封他后悔一辈子也弥补不回来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