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叮当,婀娜多姿,脚步青莲一阵香风刮过,让这半个月一直处于低气压的拉府东跨院,有了那么一丝丝的人气儿。
距离上次热热闹闹的珍珠格格除妖会,已经过去有一段儿时间了,但是八卦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还往更离谱的方向去发展。
什么珍珠格格一会儿是妖怪啦,一会儿又是什么巨灵神下凡啦,还有说什么因为福晋苛责而自愿毁掉名节的,反正是要多离谱有多离谱,这其中还有关于老道和福晋的花边新闻。
趴在床上养伤的福晋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真真咬碎一口银牙!
就在福晋趴床上大发脾气的时候,门帘一挑,一道身穿大红色绣花齐装的美人,飘飘然就进了屋。
一股香风就飘到了,还在发脾气的福晋身边!
一双柔荑轻轻按在福晋的太阳穴,不急不缓的说道:
“额娘!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啊!生气对身体不好”
柔柔的桑音,让人听了就是那么舒服,好似泉水叮咚!
“还不是那个小贱人,婉婉你听听,外头都是些什么啊!额娘,额娘的名节啊”
福晋越说越伤心,越说越委屈,那眼泪眼看就要往下掉
一双小手带着香帕轻轻的按在了福晋的脸上。
“额娘,珍珠妹妹,估计也是伤到头了,她年纪又小,额娘就别跟她一般见识啦,女儿打算带妹妹去普济观进香,额娘觉得可好?”
福晋在听到自己女儿这么说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愣怔,随即也不知道想起来什么,那张脸,瞬间由阴转晴。
“还是婉婉我的女儿啊!婉婉说得对,珍珠那丫头是该好好去进香,求老娘娘保佑一下了!”
又是一个大晴天,听雨轩里,我们的珍珠格格一手拿茶壶,一手拿着一个石墩子上下飞舞。
这石墩子是珍珠自己做的,没办法太无聊了,无聊到珍珠想打丧尸,每天就吃吃喝喝,珍珠觉得再这么下去,她有可能就颓废了,所以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健身器材。
这块儿石料还是从东跨院那面假山上扣下来的呢。
当时珍珠一巴掌把假山拍成了两半,抬下来一半,用手揉把揉把,成了一个球状,五个小手指头在上面扣了五个眼儿,举起来试了试重量,其实不是很满意,但是没办法环境过于简陋了,只能这样凑数。
养伤的福晋刚能下地,就被珍珠的动静又给弄晕了,等醒过来,看到院子里,花岗岩假山就剩了一半,福晋又又又晕了!!!
府里的下人对珍珠格格这,奇葩举动已经习以为常,只要珍珠格格能高抬贵手,别动不动就掐人脖子,或者把人扔出去当星星,他们也就还能继续在老拉家挣这份儿辛苦钱,毕竟这么刺激的豪门绯闻不是哪家都能看的,例如,什么福晋和老道的故事啊,老爷,福晋和青梅竹马的三人爱恨纠葛啊……
当然啦,每天尽量能不去听雨轩就更好了。
看着听雨轩小院上的匾额,刘管家,那豆大的汗珠子,从额角不停向下滑落。
没办法这么个小院子,现在在他们这些下人眼里,那和广德楼说书先生嘴里,那遍地骸骨的狮驼岭是一样一样滴!
看看院子门口那堆积如山的骨头,虽然知道那是鸡骨头,可谁见过能把鸡骨头啃这么干净的么,一点儿肉渣都不带留的,狗看见都得骂街。
就在刘管家纠结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小院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这下把刘管家吓一激灵,仔细一看,啊!这不是珍珠格格首席代言人么
“珊瑚姑娘,这是去哪儿啊?”
珊瑚手里端着一盘没有一点儿肉渣的鸡骨头,出门一抬头看见了,一脸纠结好像便秘一样的刘管家。
“啊!刘管家,那什么,我们格格想吃猪头,我这不去趟厨房,顺便把早晨格格用膳后的东西扔了么!您有事儿?”看刘管家那便秘样儿,珊瑚就知道,这只定是有事儿。
“啊!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老爷和福晋让我来,通知格格去趟前庭,既然珊瑚姑娘出来了,我也就不进去给格格请安了,不打搅格格的雅兴”
半开的院门里,珍珠格格正单手抛着那块,大石头墩子。刘管家那头上的汗,如果刚才是小溪潺潺,那现在看到珍珠在玩儿石头墩子,就变成了飞庐山瀑布。整个人都抖起来了,刘管家现在就想快点儿跑,太吓人了,那石头墩子比他头都大,这要是万一格格不高兴了,扔过来,他这脑仁没多少的脑袋立马就得碎的稀烂。
看着飞奔如野狗的刘管家,珊瑚摇了摇头,她家格格有那么吓人么,这大眼睛多可爱,又没有坏心眼,也不折磨下人,多好一格格啊!你们这些人不懂得欣赏,她家格格的好…哼!!!
还是上次那个前厅,还是那些人,珍珠用黑沉沉的眼睛扫视了一圈,还是那句话,该认识的她认识,不该认识的照旧不认识!!!
不过今天珍珠那两大黑眼珠子被一抹,亮红色给吸引的多在那个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虽说珍珠有很严重的脸盲症,但是吧!可能珍珠这种心思单纯的人,天生就拥有小动物的那种危机感吧,那一身红衣的美人,给我们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无敌的大珍珠,一种危机感。
那感觉让我们珍珠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人谁?
珍珠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人不好惹,给人的感觉很像那种末世里的超级母老虎,虽然不到碎蛋手那么恐怖,但也是珍珠不想去招惹的存在。
因为傻玩不转这种,靠脑子就能把人坑死的母老虎,毒玫瑰!末世里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信,珍珠对此深信不疑!现在这个女人,虽然珍珠依旧不认得脸,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很漂亮,但就单纯的那种危机感,让珍珠确定她不想和这个女人过多接触。
就在所有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愿意先开口的时候,没办法,害怕啊!跟珍珠格格讲道理,就好比对牛弹琴,你弹你的,她吃她的。
“妹妹!我听说,前些日子你受伤了,姐姐我甚是担心,连夜就从外祖父家里赶了回来,你这丫头真是叫姐姐我好一顿担心啊”
那红衣美人,正式回来的,大格格乌拉那拉•柔则,小名婉婉,听着就是那么温婉。人也漂亮大气。
外届都传,乌拉那拉家两位格格,一位美貌惊人,艳名远播,一曲惊鸿舞,跳的出神入化,真好似那天空中翩翩起舞的蛟龙,舞于天边的彩凤。
另一位就是命格奇贵的珍珠,也就是换了蕊的大珍珠,这个西贝货。
美人大格格一边用手帕擦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偷偷看了看对面的珍珠。
要是以前,那死丫头绝对是比她还会演,那姐妹情深绝对表演的淋漓精致,可现在,那木呆呆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一副傻子丢魂儿样。
珍珠用她那不大的脑子努力的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没办法,真没听懂啊!
珍珠动了动嘴鳖了半天说:“你谁?”
众人盯着珍珠那红嘟嘟的小嘴,一起努力了半天,最后还是听到了,那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你谁!得!没听懂!也不记得自己姐姐了
娇滴滴的啜泣声,在前厅里响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美人哭泣,我见犹怜!
说完这句话的珍珠迷茫了,她说啥了,那母老虎怎么跟她那个大胸新妈一样喜欢从眼泪里流口水啊,她也没提吃的啊!搞不懂,真搞不懂!
“妹妹,会好的,姐姐这就带你去普济观,那里的慈恩师太一定能治好你的”
啥!这母老虎又说啥,珍珠盯着那涂着口脂的嘴巴,想了想,是不是饿了啊!这口水流的一对儿接一对儿的!要不今天她少吃几只鸡,就只吃猪头,给他们留点儿,估计是最近她吃的有点多,其他人都不够吃了。
如果现在跟着珍珠的小丫头珊瑚听到,她家格格这不知道歪到哪个星系的心声,不知道那白眼会不会翻到天上去!这明摆着大格格是打算算计她家格格,而她家格格还是一副木呆呆的样子!
就这样第二天,一辆带有乌拉那拉府标记的华丽那马车,咕噜噜的奔跑在宽阔的官道上,而那车里,坐着木呆呆的珍珠格格,和那位让她起鸡皮疙瘩的大格格,据说那母老虎是这个身体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