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地处内陆一带,平素就是冬冷夏热,正值八月,现在是最热的时候,街上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在远斋书店二楼的窗边,江原百无聊赖的翻着手头上那本《山海经》,屁股下的藤椅沁着凉意,舒服的他直打瞌睡。
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一个小时,刚到门口就看着苏衿要提溜着鸟笼准备出门,看到背着背包的江原,苏衿改变了出门的计划,把江原带到了二楼,一起等着入夜。
虽然说楼上楼下的格局差不多,但二楼更像一个书房,刻着龙凤图腾的红木书桌上面摆着一套笔墨,靠墙的书架上也是各大家的字帖,而苏衿就站在红木书桌上一笔一笔临摹着字帖,一身藏青色长褂,袖口上滚云纹盘旋往上,一直延伸到他的脖颈,衬得皮肤愈加白腻,像是刚出炉的白釉。
江原坐在窗边的藤椅上,书没看一会就开始扇着风,嚷嚷着好热。
“心静自然凉”苏衿搁下笔,细细打量着那张刚完工的字,字体工整有力,可见功底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江原凑过去,念着上面的诗句,装模作样评判一番,“好字,好字”
作为一个学渣,他的字从小被自己父亲骂到大,被骂了十几年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至今仍像龟爬。
“不对啊,那挂在大厅里那龟爬的的字是谁写的?”江原不经意问到
“……”苏衿沉默了一会,似是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草草略过“一个故人。”
“说是故人,其实是相好的吧”江原促狭一笑“不会是那天馄饨店的老板吧”
“我与她只是朋友”苏衿回答
“可拉倒吧,你两关系那么好,说出去谁信?”江原白了他一眼,开始逗弄一旁的那只绿色的玄凤鹦鹉
“当心被咬到”苏衿提醒
“不就一只鸟么,我一手能捏死俩”江原不以为意,继续伸手逗弄。
“哎呦,卧槽”不一会江原就呲牙咧嘴的捏起了手指,指尖渗出丝丝血迹,苏衿歪过头一看,果然还是被啄了。
他被江原的狼狈逗得一笑,缓缓摇了摇头,“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还笑”江原见到苏衿嘲笑自己他心里顿感委屈,想伸手教训一下那只让他丢脸的鹦鹉,在他出手的那一刻,苏衿问道
“我给你的东西昨晚用上了?”
“用了,不得不说你给我那东西真管用,昨晚我放在枕边,睡得可香。”江原悻悻地缩回手。
“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如果想彻底解摆脱,还得从根上解决”苏衿又再旁边添了几个字,端详了一阵。
“所以那玩意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江原疑惑
“因果”
“因果??”他不解
苏衿点了点头,许久没写,手到底是生疏了“不错,你前世种下的因几经轮回又报应在你身上”
“靠,越说越离谱,就凭我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我怎么可能欠债?”江原郁闷,其实从昨晚他安然入睡的那时候起他就开始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
“今晚一切都会真相大白”苏衿收起了桌上的宣纸折了两折,扔进了废纸篓里
“嘿,你不要给我啊,写的那么好我挂在墙上说不定哪年就流传千古了啊。”江原一面心疼这么好的书法被扔,一面赶紧趁着苏衿刚扔进去的功夫趴到垃圾桶里扒拉。
远处的一棵百年梧桐树上,一个浑身黑色的少年藏在树间,怀里抱着一把刀,望着远斋书店的二楼,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苏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