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三的组会,需要你汇报这部分。”陈默夹了块清蒸鱼,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他的筷子尖点在某个数据上,那里有个极小的星号标记,旁边写着“参见B-22补充实验。”
窗外烈日灼人,行道树的影子斜斜切过餐桌。服务员来添茶时,陈默突然压低声音:“虽然你是第一次参加,先跟你提个醒,下面来参加的全是教授和商业大佬,到时候如果你讲的好,到时候就是有名的红人。”他的眼珠在阳光下呈现出不自然的浅褐色,虹膜边缘有圈极细的银线。

”那林教授怎么突然会让我去?”
“因为中考考核当中就你数据最准确,正好老师那正思考着让谁去,于是我就推荐了你。”
餐厅的灯光很柔和,落在陈默师哥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温润的轮廓。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别着一枚精致的袖扣——那是上次他生日时,我随手送的礼物。
"上次的实验报告多亏你帮忙校对。"他替我拉开椅子,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腕,又迅速收回。柠檬水的雾气在我们之间氤氲,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
菜单被他推到我面前,页角折着推荐菜品。"记得你喜欢吃鱼香茄子。"他笑着说,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我注意到他今天特意刮了胡子,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当话题转到实验数据时,他的手指在文件袋上轻轻敲打。那是种奇怪的节奏,像摩斯密码,又像某种心跳频率。"这部分数据..."他倾身过来指给我看,领口掠过一阵微风,
服务员上菜时,他下意识用手护了下我的茶杯。这个保护性的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让人怀疑是否经过精心设计。糖醋排骨的酱汁沾到他袖口,他竟浑不在意——这不像那个在实验室里连移液器都要对齐摆放的完美主义者。
"其实今天..."他放下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窗外突然响起的救护车鸣笛声盖过了后半句话。等噪音过去,他已经恢复成那个专业的师哥模样,只是耳尖微微发红。
告别时,他坚持要送我回家。夜风吹乱了他的额发,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
但我并没有过多的在意,眼里只有对数据的渴望,回程地铁上,我摩挲着纸袋边缘。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背面用铅笔写着极小的字:「下周三,演讲会里见。」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却又带着林教授特有的笔锋。
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吹散了餐厅里沾染的雪松香水味。推开家门的瞬间,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不是空调的冷风,而是某种凝滞的低气压。

"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又降了几度。指尖在玻璃杯沿划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夏姨从厨房探出头,眼神在我和刘尚舟之间飞快地游移。
牛皮纸袋摩擦发出沙沙声响。刘尚舟的目光立刻锁住那个纸袋,瞳孔微微收缩。他站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夏姨端来的果盘突然放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碰撞声。刘尚舟像是被惊醒般,猛地收敛了表情。但当他转身走向阳台时,我看见他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