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位置。"林教授指了指靠窗的实验台。桌上已经放好了崭新的实验记录本,旁边是一套标准移液器,和我高中用过的那套几乎一模一样。
窗外能看到校园里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在实验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注意到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萱草花,正在晨光中舒展花瓣。
"今天先从基础的质粒提取开始。"林教授递给我一份protocol,"所有试剂都在4度冰箱里,按编号取用。"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离心机运转的轻微嗡鸣。偶尔能听到隔壁实验室学生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教学楼隐约传来的上课铃声。
当我开始配制第一个缓冲液时,熟悉的实验操作让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移液器吸头插入溶液的触感,离心管在掌心的温度,甚至连实验室里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都让人想起高中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林教授走过来检查我的操作,白大褂擦过实验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手法很标准。"她点点头,"明天我们继续下一步。"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实验台上,我将移液器一支支插回支架,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林教授留下的实验记录本摊开着,上面工整地记录着昨天的实验结果——字迹方正得像是印刷体。
窗台上的萱草花又新开了两朵,淡黄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我顺手给它们浇了几滴水,水滴落在土壤里,发出细微的"噗嗤"声。
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锦敏彤探头进来,她今天没戴手套,手指上的针孔已经结了一层薄痂,见我盯着看,她笑着晃了晃手。

"要一起去食堂吗?”

”上周抽血化验留下的。"
走廊上飘来咖啡的香气,隔壁实验室的学长正在休息区泡手冲咖啡,研磨豆子的声音像某种规律的实验仪器。经过标本室时,我看见唐雅在整理植物标本,她抬头冲我们挥了挥手,标本夹里的萱草花标本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午后的实验室更加安静,只有恒温培养箱发出规律的运转声。我做着重复的菌落计数工作,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梧桐树。树梢上停着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啄食着什么。
当夕阳再次将实验台染成橘红色时,我锁好试剂柜,关掉了台灯。今天的实验报告已经工整地写好,就放在林教授明天一早能看到的位置。
走出实验楼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尚舟发来的信息:"适应得如何?"简短得像他这个人一样,我抬头看了眼渐暗的天色。
回复道:"挺好的,实验室很普通。"
移液器里的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我数着离心管上的刻度线,突然想起高中实验室里那支会发光的移液枪。这里的器材普通得近乎乏味——没有荧光试剂,没有22分钟绽放的萱草花,连实验服都是最普通的棉质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