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艺术作业

她咬着圆珠笔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甜腻的撒娇意味，睫毛膏刷过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在阳光下像两把小扇子。

盯着那个白大褂小人出神——刘尚舟确实常穿白大褂，但胸前从来只别着简单的姓名牌，不会像涂鸦上这样花哨。倒是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道疤痕，在阳光下总像道未愈的旧伤，让人忍不住猜想背后的故事。

我最终小声回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还停留在刘尚舟发来的消息界面，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妈炖了雪梨汤，记得带保温杯来装。]

夏君舒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无意识的抓紧，手指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教室后门突然被风吹开，那张涂鸦纸片被气流卷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正好落在讲台边。班主任弯腰捡起的瞬间，夏君舒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谁的？"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打量着纸上夸张的涂鸦。

我的心跳快得离谱，眼前闪过刘尚舟蹙眉看CT片的样子——他要是知道被画成这样...

夏君舒突然站起来，耳根通红却挺直腰板。

班主任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把纸片还了回来。夏君舒接过时，手指微微发抖，却还偷偷朝我眨了下左眼。

下课铃响起，她立刻把那幅涂鸦抢回去，小心地夹进日记本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我忽然注意到她今天喷了香水，是少见的雪松混合柑橘的香气——莫名让人想起医院走廊的味道。

我震惊地转头看她，她却已经蹦跳着跑出教室，发尾在阳光下划出欢快的弧度。那片被遗忘的梧桐叶从课本里滑落，叶脉的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像极了某人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夏君舒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我低头看着手中那片梧桐叶，叶脉在阳光下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神经网图——这让我想起上周刘尚舟讲解脑神经结构时，在草稿纸上画的那张示意图。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是刘尚舟发来的消息：[妈让你选汤料，当归还是党参？]配图是夏姨站在厨房里，举着两包中药材的迷糊样子。我忍不住轻笑，指尖在屏幕上敲打回复。

夏君舒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我。阳光透过她鬓角的碎发，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今天涂了蜜桃色的唇釉，说话时泛着水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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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尚舟：“妈，我发这么多消息她怎么一条都没回啊？”

夏姨：“子衿现在以学业为重不要总骚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