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祸害离开了，隐患解除了，再没人阻止陈亮白灵奔向道济的脚步。

倏地，一急刹车。

他们发现道济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们这边，也不像他们那般激动兴奋，后者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胭脂，欲言又止的，眼神中涌动着一种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陈亮白灵相视一眼，识趣地退出禅房，临走前不忘将伏虎也一并拖走了。

至于黑靡……

当他不存在就行了。

上一次道济残忍又绝情地将胭脂赶回天庭，难道这一次还要再重新上演一遍吗？

憋了半天，还是胭脂先开口，“道济师父，你先坐下，你的伤还没好。”因为同时治疗两个人，所以，胭脂的脸色稍稍有些苍白。

依言，道济乖乖走到桌前坐下。

待坐下才觉不对……不是，自己怎么坐下了？算了，坐下就坐下吧。“胭脂，你也坐。”

胭脂坐下，然后……两人相对，嗯，无言。

“胭脂，你……”

“道济师父，我只是路过，待会儿就回天庭了。”不等道济问出口，胭脂便急忙解释道。

“……”路过？你猜和尚我相信吗？

其实，道济是想问她回天庭之后过得怎么样了，可有受什么惩罚，伤的严不严重……

只是，胭脂是因为他私自下凡，又因为他返回天庭受罚，种种起因皆在于他，他有什么立场询问她，又有什么资格问出口。

被胭脂一打岔，道济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道济师父，既然你已经成功脱离了乾坤洞主，那我也该回天庭了。这个伤你再好好养养，我就先走了。”言罢，胭脂就欲飘走。

一番话，说的有规有矩，一板一眼，叫人挑不出错处。

道济拉住她的手腕。

比他印象中的细了不少。

“胭脂，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道济郑重其事地问道。

在道济看不见的地方，胭脂眸光微闪，复又若无其事地开口，“没有，道济师父多虑了。”

听言，道济并没有松手，脸色反而更是凝重。

胭脂试图挣脱束缚，她不能再眷恋手腕上的温暖。

道济近乎于妥协道，“胭脂，每次我面临生死关头，遭遇危险时你都会出现。是不是这一次也要我使出苦肉计，你才会跟我说实话。”

胭脂挣扎的动作停住，缓缓转回头，怔愣地看着道济。

道济这才看清，面前的女子眸光水色潋滟，眼角不自知地滑下了两道清泪，配上苍白如纸的面庞，本就容色倾城的她，更显得我见犹怜。

道济只剩下疼惜与自责。

“胭脂，说出来，我们一同面对，可好？”道济安抚道。

“……”差一点，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失陷于道济的温柔之中了。将那些没必要的情感甩出去，胭脂还是坚持否认，“道济师父，是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她却不知道自己再三否认的态度，让道济更加坚定地想要了解清楚真相。

清心坡，他被绝情魔刀穿透胸口……

灵隐寺，他被受大鹏控制的李星月刺了一刀……

乾坤洞，他被众妖魔围攻……

还有刚才，他内伤加身，伏虎胖瘦仙童灵禅子奄奄一息……

好像每一次，都是因为他受伤，造成她一时心软，或是迫切现身相助。

回想以往，他真的很没用。

明明是他一次次地辜负她，可她却一次次地豁出性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