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啰哩巴嗦的说了一大堆,我没在讲话。
他知道我心不在焉,又讲了一些宏伟目标挂了电话。
我再也忍不住,将自己早已麻木的双腿抱得更紧,窝在里面小声的抽泣。
早就已经习惯了啊,怎么还哭,难道还在期待什么?
阳台的门被轻轻打开,我感觉到有人小心翼翼的蹲在我身旁,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一言不发的环住我,让我靠在她怀里,我哭的更大声了一点。
其实一个人可以的,但是被人温暖的感觉真的很难让人控制住。
就像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阳台门再次被打开,可我沉浸在难过里,哭的太丑,我不太敢直面面对她们。
有点丢人。
她松开了一只手,好像接过什么,塑料的声音,她的身体动了动,摆了摆手,门又被轻轻关上。
纸巾被塞进手里,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拿着纸先擦了擦眼泪和鼻涕,又拿了一张去擦她衣服上我的眼泪。
她没动,放在我肩膀上的一直在安抚的轻拍着。
“你不会是为了那个渣男吧?”她一脸吃了翔表情的看着我。
我突然笑了,回室友:不是,他就是个屁。
她赞同的点点头,好像在说,还好还好。
是因为另一个男人,比渣男的暴击多千百倍,让人难以招架。
腿没了知觉,慢慢起身都差点摔倒,室友扶着我,看我这幅眼泪鼻涕还腿麻的可怜样,突然噗呲笑了,骂了我一句:傻子。
我也笑了,好像是挺傻的。
像康复病人一样被扶在椅子坐下,桌子上满满登登,已经暂停了的我最近追的剧,一碗切好的水果,各种小零食,还有用小毛巾包着的冰块。
小零食肯定是那天支支吾吾说渣男出轨的小可爱放的,她说,难过的话吃点甜甜的东西就好了。
所以她总是一边追剧被虐的哭哭啼啼,一边大口吃各种甜甜的食物。
冰块肯定是学霸室友放的,她在走廊那边的窗台上冻的,因为她买了模具,非要自己搞个小熊冰块。
三个人,一个戴着耳机学习,一个捏着纸巾看剧,一个被我哭湿了衣服顺便去洗澡。
像平常一样,无事发生,不追问,给足了我自尊。
平淡不是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是我本身就享受着这种生活。
她们的温柔就是我愿意相信这个世界的理由。
我控制不住的抽气,哭的太过了,但眼泪没在流了。拿起冰块敷在眼睛,还在抽气,我要被自己气笑了。
拿起手机看了看朋友圈,其实也不是非想看,主要是有个红点实在难受。
一张可爱的矮脚猫图片先映入眼帘。
它站在铺满图纸的的桌子上,眼神不满的盯着镜头,模样凶狠又委屈。
不知道谁欺负了这么萌萌的小猫咪,真是可恶。
罗沧云,是他。
看他的桌上画了各种建筑和室内的图纸都相当不错,不知道他是学什么专业的。
文案是:清清怎么生气啦?
救命,小猫咪的名字怎么和我的小名读音一样。
卿卿,是妈妈给我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