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如果我能杀了魏无羡，你能护阿瑶离开吗？”

文言:“薛公子，我这些年的心血就在金氏和江氏，不用你说我也会助仙督一臂之力，只是我不想这个魏无羡进入江家，也不想他对我们追杀鬼修有任何意见，如此，能做到吗？”

薛洋:“你觉得蓝家如何”

文言:“蓝家？蓝家也不错，含光君是个睁眼瞎，还没权力。之前也听过一些传闻，自从含光君打伤蓝家长老以后，他们就放弃蓝忘机，这样也好，两个犯人，让蓝家看管，也不是不行。”

薛洋:“好啊！我试试看。”

几天以后文言跟着薛洋离开寒山，离开时苏雪问了一句“阿言，你还记得王曳吗，她就是在这里离开的。”

文言不知何意，只是点了点头，多年以后她才知道苏雪是在跟她告别。她夫君已死，江家如今不需要她做什么，苏雪对世间也没什么留恋。

“阿言，再见。”

金子贤在东瀛收到苏涉的信，连夜赶来，在金陵台看不到人以后便到云萍城，果然遇见正在祭拜生母的金光瑶。

仙督如今大不如前，如今暗自神伤有衰颓之态，这座观音庙是他为了安抚金光瑶建的，他环视一周，走到金光瑶身边。“仙督，是我。”

金光瑶没有惊讶，只问“薛青还有其他人还好吗。”

“都好，宗主，我们都很好。”金子贤:“我们走吧。”

金光瑶笑了笑“去哪儿？东瀛吗，可是娘亲还在这儿，我能去哪儿。”

“宗主，不说这些了，金凌小公子托付给江宗主，只等秦愫夫人一到，我们就离开，成吗？”金子贤知道奇花一案之后金光瑶就不想身边亲信受伤，所以才会想办法送他们去东瀛，说真的，他们虽是堂兄弟，但毕竟份属君臣，能得金光瑶如此爱护，他心里不安。

“宗主，您在犹豫什么。”

金光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问道:“我这衣服好看吗？”

“好看”

“子贤，我做过很多事，不配当你的宗主。”

金子贤:“人是我自己选的，配不配只有我最清楚，可是宗主，您从来不信我，就像您对蓝宗主很好，却从不信他一样，您不该这么对我。”

“是吗”金光瑶上完香坐在席子上“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可遇见你以后从未想过谋害任何人，我也想自己出生高一些，像二哥江宗主或者是怀桑那样，如此我就能光明正大让人相信。”

金子贤:“宗主，我和王曳相信您，就是因为您从小孤苦，若您跟别人一样，我们又能帮你什么呢。蓝宗主只是一尊活菩萨，聂宗主担不了大事，江宗主不爱管闲事，真的，宗主你很好。”

他跟苏涉不一样，苏涉是因为金光瑶对他有恩，可金子贤是实实在在认为金光瑶是一个好仙督所以才自荐而来“可是宗主，别的不说，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之时，为什么你会听之任之，甚至举报清谈会，这不是给他们调兵方便吗。”

金光瑶说不出话，金子贤将心中话语说出“宗主不想活着，我猜的对吗？”

“我不爱世人”金光瑶慢慢道来“正如我的父亲生了我，但我仍然恨他。这些年担心忧虑，害怕仙界那一天又打起来，导致生灵涂炭。为此奇花案我选择压下去，但这些并不能证明我有多爱百姓，只能说这是仙督的职责。”

“子贤，我恨他们，我恨他们对奇花案无动于衷，他们明明清楚金家修士为何死亡，却逼我将此事赖到江氏头上，借此压下去，他们看我无动于衷的模样，只怕很高兴吧，。”

“不想再管这帮蠢人了。”

金子贤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劝不了“那宗主，我陪您一起。”

“子贤，这些年我们还想没办成什么事啊，会不会太失败了。”

“能让仙门十年不出战乱，本身就是功绩，只是常人不理解而已。”金子贤翻出一封信递给金光瑶“秦愫夫人多年交给我的信，让宗主有困难的时候可以打开。”

金光瑶打开信来看，见落款处是月华后就不说话，年轻时总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到了现在才知道自己在很多事情上无能为力。

“琼山，秦深，秋潭”金光瑶摇头晃脑“原来这两个人就是庸医啊，不过现在神医都救不了我，何况庸医呢。”说罢又将信收好。抬头看向和自己略微相似的观音像，不禁叹息“阿娘，孩儿好累啊。”

“算了吧。”

仅两月时间，文言已调动江氏外臣守候在金陵城外，因不是内臣，所以无人认识。薛洋感慨:“你们江家到底有多少人？”

文言:“如果金家修士没死，估计跟江家现在差不多。”

“也对，那几年江家风风火火追杀鬼修，怎么可能没有实力，当初初建家门都能如此做为，更遑论今日。”薛洋忽然想到“文言，如果魏无羡回到江家，那你们还会继续杀鬼修吗？”

“我不知道”文言回答:“对于王曳，对于我，都不希望他回到莲花坞，可一旦进入蓝家，便是囚犯，宗主又不忍心。”

“囚犯”薛洋怀疑:“看含光君对他痴迷模样，不会吧。”

文言:“你不懂，一般人家只要不限制活动，给予一定的权力和尊容便是自由，可是蓝家不一样，他们能让蓝氏诸人心甘情愿做事却不求回报，比如蓝宗主，比如含光君。但这些标准是我们外臣猜测，对于蓝家部分人来说，他们牺牲的和得到的完全不对等。”

“这些世家子弟不都这样吗，只谈付出，不求回报，不过得到的钱财和尊容也够了”

“不”文言严词否认“比如含光君，如果再有对蓝氏不敬之处，他一定会被处死，蓝家的温和甚于常人，其残忍也无人能敌，魏无羡不是个老实的，万一惹怒蓝氏，只怕不会好过。”

“任何牺牲都必须有回报，否则何谈公平，晓星尘的死换来你的善意，奇花案的死亡也必须有所回报。”

薛洋:“那不如等他救回晓星尘，我把他杀了。”

文言戏谑“可以的话，把含光君也杀了吧。”

眉山虞宗主乃云梦江宗主堂舅，此时正在焦灼等待，只见一下属回来报道:“宗主，江家那边……”

虞宗主:“你赶紧说啊！”

“江氏外臣在兰陵城外埋伏，而江宗主正在追一个叫莫玄羽的人，对文先生私自调用江氏修士之事毫不知情，属下只怕。”

虞宗主:“只怕什么”

修士跪在地上“只怕江氏会参与到不必要的斗争，宗主，这并非江宗主所想，只是江宗主五师弟的死还有魏先生的出现让他方寸大乱，属下怕江氏会毁于一旦。”

“对，江氏诸臣中唯有外臣阿言能调动，这样的话还没人发现，你们只需要保护阿澄就行，这些年含光君对阿澄起杀心不是一次两次，如果他频繁出现的话说不一定蓝家会对阿澄动手。”

“其他的事情我来管，不要惊动阿澄，我怕他受不了刺激。”

正如虞宗主猜测，江晚吟果真在追魏无羡途中多次被蓝家阻拦，不对，是对着他的命来。

蓝家向来谨慎，如此明显的弦杀术他江晚吟不会不清楚，只是有些东西过于刻意就显得蠢了。

“你们家含光君真是厉害，这么多年没得手，倒是派你们过来。也不想想他都杀不了我，更何况你们这群杂碎。”

“江宗主纵横仙界，滥杀无辜，难道不该死吗？”

江晚吟紫电抽过去，把几十个人抽到地上，“我不喜欢别人低头看着我，那让我觉得你们不尊重人。说吧，含光君为何想要我死。”

躺在地上的蓝家修士厉声道:“江宗主这些年该死的时候多了去了，别说含光君是为了魏先生，便是你杀的那些无辜之人，也该偿命。”

江晚吟忽然想笑，为什么蓝家会有如此愚蠢之人。

不过没容他多想，一根琴弦避开他，将地上的人全都杀死。瞧着地上的人身体跟脑袋分家，江晚吟鼓掌对身后人道:“还是你厉害，含光君的弦杀术只怕也比不过你。”

身后的蓝椿收回琴弦“若是含光君会，这些年江宗主也不能活了。不说这些了，宗主，这些天蓝氏来追杀您的修士不在少数，这些已经是第五批了，且每一批都是得到含光君的命令过来的。”

“蓝忘机有很多机会杀我，魏无羡一回来就忍不住动手，只怕被人当枪使也全然不知吧。”

蓝椿尴尬呵呵两声“杀了您是蓝氏一直想做的事情，但是顾及到江氏，可一旦变成含光君杀您，成了我就能帮大公子登上宗主之位，不成也好将罪责推到含光君身上。尚且不知他们下一步动作。”

江晚吟:“哟，蓝家只是将含光君当成弃子了吧。”他不想过多理解蓝家家规，在他看来这些家规不是无用，而是可怕。

“宗主，虞宗主的意思是让您少走动，魏先生的事情暂且放一放，等清谈会一过再做决定。”

江晚吟:“以为我因为魏无羡的事情傻了是吧，别开玩笑了，魏无羡于我是仇人，我能忍蓝忘机到现在，这个仇我一样也能忍，只是现下金家那边忙得很，我可不想进去掺一脚，你们也别出门。放心，我好得很，这几年我从未像现在清醒过。”

蓝椿隐约察觉江晚吟的不正常，果然是师兄弟吧，可接下来江晚吟的话让他震惊“我倒要看看我的这个师兄究竟能帮鬼修说话说到什么程度。”

“为何”

江晚吟:“他要是跟蓝家一样以为我滥杀无辜，那我得注意了，指不定他跟蓝忘机什么时候合伙杀了我。”

蓝椿无言以对:“倒也不至于。”

“你不懂，魏无羡现在之所以躲着我，一方面他不敢见我，另一方面他觉得我怨恨缠身，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欠我，倘若我所做的事情换做是别人，他早就杀了。”江晚吟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蓝椿不知道回答什么。

“算了吧”江晚吟忽然软声:“从来相信我的只有你们几个，魏无羡跟我爹一样，不指望他信我，真的。”

远方传来一声惨叫，听得出来，那是金凌的声音，心里嫌弃之余又马不停蹄赶去救人，顺便数落几句。

忽然之间那副怕狗的熟悉模样出现，江晚吟忍不住冷声呵斥“站住”

那人畏缩得要死，江晚吟命令道:“把面具摘下。”

容貌相似，却不太像，但他还是把紫电捆上带回客栈，他不像世人说的那样有多恨眼前之人，但毕竟还是恨的，只是如今眼前的师兄所言所行，跟蓝家一样，让他烦躁起来。

很多事情不可强求，就像这人跟他说过会控制住怨气，结果他的姐姐因为他的失误受到牵连。年轻的时候没人帮衬他太累了，如今也不需要这个满口谎话的师兄承诺什么，只是想到他与蓝忘机未来可能会联手对付自己，一股寒意从脚边袭来。

也罢，他心里想着便放开了手，门外的金凌是他的救赎，其实他自己也说谎了，他没有几个亲人，所以也不会真的杀了魏无羡。

“阿凌，看好他，我马上回来。”

他知道金凌在骗他，到底也是师叔，金凌护着也没什么奇怪，这个温宁除了魏无羡，还有谁能召唤出来。

他到一处安静之所等待，也不知道在等什么，他清楚只要自己回去，魏无羡就跑不了，所幸就不回去。摩挲着紫电，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宗主，怎么一个人”江晚吟抬头一看是文言，嗔怪她“让你养病，怎么跑出来了。”

文言身形消瘦，不似从前，她道:“宗主，我相信您，魏先生和您相识十年，我在江家也差不多十年了。”

江晚吟笑道:“你说什么呢？”

文言:“我说我相信你在鬼修上的所有决定都是正确的，王曳也是，否则她不会死。”

“王曳？”江晚吟经常听到别人在他面前提这个名字“王大善人。”

文言坐在另一颗石子上娓娓道来“我是金氏外臣，在遇见宗主之前，我都是在王曳手下做事，他们家的人挺会做生意，我也因此衣食无忧。射日之征，我们才十二岁，不能参加同盟，而之后发现修士修炼鬼道之时我也才十三岁，可没人相信我，除了宗主您。”

这几天不知道咋回事，本就糊的我好像更糊了😂

第三十八章消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