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主此事思虑周全,且现任刘宗主已经事情全部经过告诉我,江氏有功,不知江宗主想要什么赏赐。”
江晚吟:“赏赐到不必,东河挨着云梦,这些都是分内之事。”
蓝氏对此事意见颇深,他知自己这样做无疑是得罪他们,但蓝氏非要教他,难道不是得罪了自己吗,金光瑶心里发笑,苦不堪言。
金光瑶:“蓝氏历来学识渊博者,数不胜数,如今在下有幸得他们教导,深感荣幸,且这次江氏有功,江宗主,不如同在兰陵一起受教。”
听完金光瑶的话,江晚吟脸色很不好看,语气怪异道:“受教?”
蓝曦臣:“江宗主别误会,此事是我为仙督准备,倘若江宗主有其他安排,我可以另安排时间到江氏讲学。”
江晚吟随即扫过一旁的,冷冷道:“含光君时常到江氏指教在下,蓝氏教学江某早已领略,仙督,你说呢。”
蓝氏之人自然面无表情,只有金光瑶心里道:我什么时候也能这样拒绝人,还能把拒绝人的话讲得那么气人。不想当仙督,当江宗主多好。
本来可以揭过,但金光瑶笑意浅浅,活像个无辜的孩子。“可惜了,机会如此难得。”
江晚吟:“确实很难得”他起身不愿多话,告辞后不等他人反应直接离开金鳞台。
说及此处,金光瑶只觉得搞笑,当年夷陵老祖不过是杀了几个监工,就被人指着鼻子骂,现在的江宗主杀的鬼修又何止三千,但也无人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到底是师兄弟,都这么横,话说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江宗主这样说一不二。
“仙督,在想什么?”
金光瑶抬起头,正对着蓝曦臣盈盈母光。“无事,二哥。”
“清谈会过两月就要开始了,清河那边准备怎么样了。”
蓝曦臣:“大哥身体不好,清谈会的事都是其他人在操办,我们两个只能为他抚琴清心,其他的怕是拦不了。”
“听说江宗主不去,这是何意?”
金光瑶:“江宗主有一爱徒,名为月容,病重,想来也没几天时间了。”
蓝曦臣:“为何从未听说过。”
月容原为温氏之人,后来因父遭难,才会远离温氏,也算是因祸得福,两年前被江宗主抓回江氏,据说江宗主当时以为她是鬼修,后来错怪人家就收她为徒,不过她身受鬼修危害,此时性命堪忧。
“江宗主不愿她被外人知晓,我查到的也不多。”
蓝曦臣不便多问,想来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也就作罢。
两人行至清河,为聂明玦清心,得知金光瑶答应蓝氏教导,聂明玦甚感欣慰。“阿瑶,诸位长辈年纪大了,不要像对我一样对人家,他们也是好意。”
金光瑶抚琴,低眉浅笑“荣幸之至,岂会不以礼相待,只是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听,未免有自私之嫌,总想让人陪我一起,可惜江宗主家中有事,不便前来。”
蓝曦臣放下手中裂冰“阿瑶,若你觉得孤单,我陪你一起好了。”聂明玦点头同意,金光瑶心里不自在,却不显露出来,只得假装同意。
金鳞台
聂氏清谈会越近,他心里越不安,那边在忙,这边蓝氏的人阴魂不散。
从遇见蓝曦臣开始,他便有所猜测,蓝氏多年来屹立不倒的原因究竟是因为什么,看似宗主的蓝曦臣在蓝家是否有话语权。
他从蓝忘机开始分析,一个自小被当做楷模的君子,遵守家规,克己受礼。但五年之前因为包庇夷陵老祖被蓝氏长老打伤以后,似乎与从前并没有多大不同。
蓝氏最在意名声,出了这样的事只是打一顿显然不合理,同蓝曦臣多时,他也明白蓝忘机对蓝氏仅有掌罚的作用,蓝氏不杀都很奇怪为何却要包庇。
不是,蓝忘机包庇夷陵老祖只有蓝氏知晓,就连他也是从蓝曦臣言语间听出来,世人所知晓的是蓝忘机和魏无羡不对付。不得不说,蓝氏挺护短。
此外他以世家弟子身份时常进入莲花坞,且一招一式都是冲着江晚吟的命去的,江晚吟不找蓝家理论也就罢了,反而容忍下来。如不是自己撞见,连蓝曦臣都不会知道,能让江晚吟容忍的原因,应该不是惧怕蓝氏。
如果蓝忘机私自进入莲花坞想报仇,不小心伤到一宗之主,蓝氏也会包庇吗。江晚吟在蓝氏长辈提及此事,又是作何解释。
种种迹象说明,蓝忘机在蓝氏可能是个空架子,实际上没有实权,江晚吟很大程度上是知道的,否则他不会如此冷静。
但是常年在蓝氏教条下长大的人又怎么会发现偏差,就算是蓝曦臣也未必知道自己这个宗主没有权力。
蓝氏厉害,能让人只干活,没有实权,不得不说,这几千条家规没白费。听闻上几任蓝宗主蓝弦因为要废黜家规,被蓝氏秘密处决。
仙门百家,每一家都有家规,但是每一个宗主都知道,家规是给门中弟子而设,对宗主毫无约束之力。
蓝氏如何他并不关心,几百年下来他们家从未变过,自然很多猜测都没有用,换句话说就算蓝曦臣相信他的话,他又能怎么办呢。他之所以如此在意,是发觉蓝氏想如法炮制像控制蓝曦臣一样控制他,好让他为已所用,金光瑶如今不过二十四,当仙督实在年轻了些。
偶尔出了差错,被人利用,也很正常,但蓝氏以免费教导为由,不免直接了些。惹人生厌也是正常。
“仙督,仙督,您又在想什么了。”苏悯善的话把他拉回现实。
“想蓝氏,他们要来兰陵长住,我在想要怎么安排。”
苏悯善:“仙督年轻,难免被人轻视,蓝氏所言,不必放在心上。”
金光瑶恍然大悟,苏涉原是蓝氏门生。“悯善,蓝氏此举是何意。”
“蓝氏此行自然有其用意,仙督装装样子,让他们放心,也就没事了。”
金光瑶:“呵呵,还是江宗主好,一句话给他们赌回去。”
“不说了,上次帮我收集百家情况的好心人究竟来了吗。”
苏涉:“明日”
此人名为金子贤,算是金家远房,其父金光杞因为与金光善夺位,败后在外逃离,这位金子贤也就是在外面出生,并未来过兰陵。
如此算来,两人算是仇家,但金子贤一袭布衣来见金光瑶时,礼数周到,恭恭敬敬,不似一般都金家人。
“金子贤见过仙督”
金光瑶仔细看一下,没什么映像。他有很多理由去审问金子贤,但是一想到人家帮了他的忙,就不敢问下去。
金子贤:“仙督有疑问?”
金光瑶:“子贤公子为什么帮我,家父与令尊有些龃龉,公子这样帮我,有些受宠若惊。”
金子贤布衣素服,彬彬有礼之处与自己颇有相似之处。看样子,比他大两岁,金子贤起身拜道:“原来仙督真的忘了我。”
金光瑶:“啊”
金子贤:“年幼时,家父被人追杀,我和母亲不小心走散,无奈之下,只能乞讨。在乞讨时遇见过仙督。”
金光瑶:“还有这事儿”
金子贤:“仙督那时还小,孟夫人携仙督进门时看见我在乞讨,便给我一些钱财,后面助我找到母亲。孟夫人过身后,我试图找仙督,但一直找不到。”
“射日之征以后我没有留在金家,而是在一山村住下,直到后来三尊结义,听人谈及令堂姓孟,原为云梦之人,我才知道当年那个小公子已经是赫赫有名的敛芳尊了。”
金光瑶:“这……阿娘从没说过。”
金子贤:“孟夫人举手之劳,可能她都没有记在心里吧。”
金光瑶:“各家名册详尽,不可能几个月就能查清。”
金子贤:“从射日之征开始,我就在准备这些资料,但也只能给仙督供参考。”
他的所作所为与温氏当年如出一辙,金光瑶担心百家对他有意见,所以只能私自查探,金子贤帮了他大忙,竟能如此谦虚,真真是个好人,比那些只会教训人的金家人有用多了。
“公子,能否留下。”
金子贤:“事已办成,仙督,我该走了。”
他起身而去,对金子贤就是一拜“子贤公子,不瞒你说,百家见我出身寒微,没几个人把我放在眼里,能为我所用者更是寥寥无几,我其实做不了什么。”
金子贤知道金光瑶只是想把他留下来,好在他原有此意,片刻后也就答应下来,其余之事,金光瑶若想留下他,也必定会帮他解决。
眼瞧聂氏清谈会开始,蓝忘机正从外面赶回,他已不是当初少年,比之前多了一丝沉稳气派,所过之处若有怨灵扰民,也会帮助解决。
有人言道新上任的仙督性子过于软弱,纵有射日之征击杀温若寒之攻,只怕难当此任。
蓝忘机不知这软弱二字从何而来,一个能在温氏中存活下来的人,又岂会软弱,他在意的是这位新仙督对江氏残杀鬼修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而且隐约间有支持之嫌。
“仙督毕竟年轻,江氏聂氏蓝氏那一个是好管的,也就我们这些小宗族听他的。”一位不知道谁家的小修士说着,后面有人接着道:“聂宗主蓝宗主是仙督结义兄弟,这两家对他定是支持大于多过反对,就是这江氏,只怕,唉!”
蓝忘机虽然不言,心里却知道如今之人对江氏皆是惧怕,完全没有前任江宗主仁慈。行事一改从前之风。渐渐地,除了蓝氏偶尔提出江氏追杀鬼修异议外,其他人不敢置词。
有人附合道:“你们说江宗主会不会被他师兄夺舍了呀,要不然怎么会嚣张成这样。”
“是啊,夷陵老祖作恶多端,要说夺舍也不是不可能啊,可惜啊,江氏如今变成吃人的地方,上个月我从那里经过,大气都不敢喘。”
蓝忘机紧握避尘,微微发抖,忽然之间,一紫色光芒闪过,方才说话的人躺在地上,口吐鲜血,死不了,但说话可能有问题。
身着宗主服饰,持三毒,带紫电,不是江晚吟是谁?
江晚吟静静看着地上的人,这些小修士跌跌撞撞跑开,其余人见状也是溜之大吉,只有蓝忘机静静地待在原处。江晚吟看见他又像是看不见他,转身离去。
蓝忘机有疑问自然不能放过“江宗主”江晚吟回头拱手道:“含光君”
“东河一事,具体如何。”
江晚吟:“此事蓝氏知晓,仙督也知道,含光君问他们知道的会更详细。”
蓝忘机:“鬼修如此之多,未必个个都是他,你又何必赶尽杀绝。”他知道在江晚吟这里魏无羡是个禁词,但他依然说出来。
江晚吟心平气和道:“含光君闭关三年,许多事情蓝氏不告诉你,是对你好。我要做什么与你无关,你也管不着。”
作者有话说:后面大量原创人物出场,为什么呢,因为后面剧情需要😂
感谢各位小仙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