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布——”
是弗兰克的声音。
莫道晚缓慢地往后退，萨贝达也配合着松了手，手臂挡在莫道晚身前，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那把弯刀。
“扣扣扣。”外面的人敲了三下门，萨贝达凝重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但弯刀依旧握在手里，只是将刀刃藏进袖中。
怎么醒了？
萨贝达开了门，身子半挡在莫道晚跟前。
门口的弗兰克无措地看看萨贝达，又看看莫道晚，接着眨眨眼，粉色的光泽被浴室的灯照得更为明亮，让莫道晚愈发不安。
奈布，你半夜不睡觉…和…宋医生一起上厕所？
宋医生…
因为晚上不安全。
萨贝达突然发声，盖过了莫道晚的低喃，让弗兰克只来得及听清一个音节，面上带着明显的不解。
不安全？
是罗伊的委托，所以交给我就好。
你要上洗手间吗？
啊！我要！
那你快去，我在这里等你。
弗兰克赶紧冲进洗手间，莫道晚和萨贝达站在外面，两人目光相接，萨贝达只是摇了摇头，又看看虚掩着的门，便堵住了莫道晚所有的疑惑。
等莫道晚重新躺回床上，想再入睡已经是很困难的事了。
宋医生？他只知道他的父亲姓宋，自己本是该随他姓的，但因为父母离异，他就跟着改了名字。
弗兰克口中的宋医生，是指他的父亲吗？
——————
【奈布（7/23）】
别瞎想，只是陈年旧事。
？
多旧？
……
——————
对面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但许久没有回复，久到莫道晚准备转移话题了，他才把那条消息发了出来，但内容十分简短。
——————
【奈布（7/23）】
比我和罗伊第一次见面还要早的那种。
那他也是和你和罗伊一样的…？
不是。
他是人类，只是接触到了一些东西。
这两天他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所以会出现错乱的情况。
他喊你宋医生的时候，不要否认，顺着他说。
——————
萨贝达难得交代了很多，但每一条都像是挤出来的一样，反复斟酌许久才发出这样一句。
莫道晚的粗神经在此时反倒是变得稍微敏锐了些——萨贝达知道得更多，只是在犹豫要让他知道多少。
——————
【奈布（7/23）】
所以，这个宋医生指的是我吗？
是，也不是。
又是这种答案
只有这种答案？
罗伊还没有告诉你
只能由他告诉我吗？
我和他的目的一致
？
因为你们目的一致，所以你会配合他的节奏
这个所谓的计划，是所有人都知道，就只瞒着我是吗
这件事罗伊知道，皮尔森知道，你也知道，还有谁知道？威廉？
莫，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
莫道晚忽然想到了更多。
之前卡尔提醒他的表现，显然卡尔也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
【奈布（7/23）】
所以，卡尔也知道？
神眷应该也知道他想做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罗伊说他的目的是让我活下去
为了我，但是只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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