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晚虽然退了烧,但回到欧利蒂丝学院的隔离酒店还是倒头就睡,除了三餐会被罗伊打电话强制唤醒起来吃,其他时候基本都在睡觉。
一直到隔离结束的前一个晚上,他才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避免第二天见不得人。
学长。


嗯。
莫道晚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罗伊虽然看不到,但也不难想象。
关于这个电话,罗伊不是没想过他会打过来,但没想到莫道晚这么能忍,隔离都快结束了,明天就能面对面问了,他才忍不住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似乎是开了免提放在桌上,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清晰地通过电波被输送到莫道晚耳边,有一种沉浸式写作业的不顾别人死活的美感。
学长你在写作业吗?


对。
去霓虹隔离那几天你没写吗?


写了,但安德森先生临时加量。
啊…可怜的高三预备役。


迟早要轮到你。
莫道晚又闭了嘴。
白噪音有些太过催眠,莫道晚不得不挣扎着坐起来,否则睡过去这通电话岂不是白打了。
那你还剩多少?


只剩半张提纲了,有事就说。
你和克利切学长,当时到底去哪里了?

那边的声音停住了,接着是手机被拿起。

很在意吗?
稍微…有一点吧…


为什么?
反问打得莫道晚措手不及,半晌没有回答。

你觉得是我做局,让你陷入危险?

还是觉得我见死不救?
他说的话,这两天莫道晚确实都想过。
不然怎么解释他还特地留下了命运权杖?怎么解释皮尔森的那些话?
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回答,罗伊了然。

嗯…从皮尔森开始解释?
从命运权杖开始吧。


好。

命运权杖的使用是最接近魔杖的。
那边是金属防风打火机开盖的“叮”声,接着是点火的声音。
解释对于罗伊而言,好像是一件极其麻烦且让他焦虑的事,以至于每次和莫道晚解释的时候,他总是在抽烟。

你上次不是问,我在透过你看谁。
昂,你想好怎么答啦?


没有,我还没想好。
他那边顿了一下,应该是吸了口烟。

以前我是不敢这么说的,但现在,面对你的时候,我确实是在看你。

我曾经认识的莫道晚,他第一次使用魔法是无意识的调动,第一次使用召唤术是借用了魔典。

再后来,我想过给他魔杖,但他使用得并不顺手,以至于我总是要把魔典借给他。
你曾经…认识的莫道晚?


你可以当做你的前世。
他长叹,大概还抖了烟灰。

所以我想,如果你一开始接触的是命运权杖,后期转魔杖的时候是不是会轻松一点。
好吧,但为什么不直接让我用魔杖呢?


命运权杖和魔典会主动汲取,魔杖不会。

对于从来没接触过魔法的人,要么像他一样,不自觉地调动,再使用就很轻松,只有在初次使用大型魔法的时候,需要一点指引。要么像你一样,需要指引才能够顺利释放。

我原本的打算是让你像他那样循序渐进,但这一次,祂并不打算给你太多的时间。

留下命运权杖是防范于未然。

我不能确定车站里是不是祂,如果不是,有克利切的帮助,我们很快就能处理干净,把萨贝达和杨带回来,但如果是祂,就只能让你带着命运权杖去【考试】了。
克利切学长的帮助?


哼,可不要小看宝剑侍从啊。
你这话听起来就像是某些热血番。


那么,还有别的问题吗?
还有一个。

为什么你说,“以前不敢这么说”?

你把“曾经认识的莫道晚”当替身了?


这就是我个人的感情问题了吧?
……

这话听起来像是某种默认,但那边只是重新点了火,随着又一声长叹,他还是解释了。

是也不是。

他确实是我最初想找的人,但发生了一些事,我不得不接受,他已经不完全是那个人了。
听起来像是睡前一虐小故事。


这不巧了嘛,他也这么吐槽我。
罗伊笑了起来,心情显然不错。

但实际上只是我的执念作祟。

我总说宋穆是个疯子,但实际上是我也不差。
所以,你对你“最初想找的人”…


是挚友。
莫道晚挂了电话。
在上个学期,他还和弗兰克他们一起嘲笑巴尔萨,挚友终成恋人什么的,但现在挚友这个词疑似被套到他的前世和现世与罗伊之间,有一种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悚然。
……可恶…gay佬真的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