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晚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甚至来不及看清来电显示,但听到罗伊的声音,揪紧的心脏骤然一松,
学长,你怎么样?


别担心。
他的气息紊乱,却努力稳住声音,不让莫道晚听到颤音,从而觉得他狼狈。

我能解决,你不要出门。
真的吗?


真的。
他似乎笑了一声。

告诉我吧,你梦到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梦?


猜的。
爆炸声响起,却仅仅是从话筒里传来,莫道晚赶忙贴着猫眼,颤抖的手本能地想推门去查看罗伊的情况,但罗伊却像是洞察一切,呵斥一声,把他的手从门把上吓了回去。

就这样说给我听吧,不用出门来。
我梦见两个人在实验室里。


穿什么衣服?
衣服?
莫道晚愣了愣,试图从记忆里找出相关的痕迹,但他只记得一片雪白。
不知道,只记得是白色的。


好。
不是爆炸物引发的爆声,更像是装满粘稠液体的气球炸开,莫道晚听得见罗伊发出嫌恶地“噫”。
那两个人在聊天,说会影响人类的病毒不会影响魔物——之类的。


你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不知道,太模糊看不清。


还有吗?
他似乎总算缓了口气。
其中一个人好像发现了我。

说新生不可以去实验室,然后我就醒了。

莫道晚看着走廊,蠕虫一般的触手已经爬满墙面,尤其是房门的位置,房门大概已经被打开了,纠缠蠕动的触手不断地往里面钻。
学长?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吗?
?


违反校规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就没了声音,莫道晚连着喊了好几声,罗伊没有回答。
触手像是进入了疲惫期,从墙壁上掉了下来,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如巨浪般来,如潮水般退。
莫道晚的心脏跳得厉害,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是如此有力,好像在用力撞击他的胸腔,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本能催促着他去开门。

人类的本能是趋利避害。
莫道晚的手刚转动门把,门外就传来撞击声,好像有什么砸中他的门板,堵着他不许他开门。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虚弱,轻飘飘的,好似从远方传来。
学长…


虽然叫学长很好听,但这时候还是叫瑟维吧。
……

莫道晚没有说话,他通过猫眼,看走廊外恢复了平静,罗伊的房门也完好无损的关着,好像刚才发生的事都只是错觉。

就叫一声吧。
瑟维学长?


……

算了,瑟维学长就瑟维学长吧,比罗伊好听。
他好像在努力说服自己。
莫道晚的担忧莫名的一扫而空,有点想吐槽,却又觉得这个节点不太合适。
你还好吗?


别担心。
罗伊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我不属于“魔物”的范畴,但也没有人类那么脆弱。
……那学长,


嗯?
…………

瑟维学长!


小声点,我听得见。
好嘛,那瑟维学长,你属于什么呢?


……
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